“密码本呢？不是刚换过吗？”

“是换过，但……”施密特没敢说，可能是内部出了问题。

保卢斯闭上眼睛。斯大林格勒战役打到现在，处处不顺。原以为调来79师这个满编师，能迅速拿下红军区，打通伏尔加河。结果呢？打了十天，没打下来，还搭进去一个师长。现在师部被端，部队陷入混乱，别说进攻，能守住现有阵地就不错了。

“命令，”保卢斯睁开眼，眼神冰冷，“第79师转入防御，坚守现有阵地，不得后退。从集团军直属部队抽调一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增援79师。任命冯·霍夫曼中校为79师代理师长，冯·莱因哈特中校为代理参谋长，在集团军新任命下达前，全权负责。告诉他们，如果再丢一寸土地，军法处置。”

“是。那……‘冰风暴’计划？”

“推迟。等增援部队到位，等新师长到任，等……天气好转。”保卢斯挥挥手，“去吧。”

施密特敬礼离开。保卢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斯大林格勒的冬天，比他想象的更冷，更残酷。

二、雪夜的交锋

2300

苏军北线阵地

罗季昂诺夫趴在战壕里，用望远镜观察对岸。德军阵地上人影幢幢，显然在调动。炮击过后，德军没有立即进攻，而是在集结。这很反常。按照常规，师部被端，德军应该慌乱才对，但看这架势，似乎在组织反击。

“通知各连，准备战斗。德军可能要夜袭。”罗季昂诺夫对传令兵说。

命令传下去。战壕里，士兵们检查武器，拧开手榴弹后盖，把刺刀擦亮。雪夜很冷，但没人敢生火，只能靠搓手跺脚取暖。新补充的一百名士兵被分配到各连，老兵带着新兵，教他们怎么在雪地里瞄准，怎么防冻。

“听好了，”一个老兵对新兵说，“德军夜袭，一般会先炮击，然后步兵冲锋。炮击时蹲在防炮洞里，别露头。炮停了，立即上阵地，机枪先开火，步枪瞄准了打，别浪费子弹。手榴弹等敌人靠近了再扔，扔完立即蹲下，防破片。”

新兵们紧张地点头。他们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刚接受完基础训练，就被送到斯大林格勒这个绞肉机。有人手在抖，有人脸色发白，但没人说要退。退？往哪退？后面是伏尔加河，退就是死。

“别怕，”老兵拍拍一个新兵的肩膀，“我第一次上战场也这样。打起来就好了，一打起来，就顾不上怕了。”

新兵用力点头。

2320，德军的炮击开始了。炮弹呼啸着落在阵地上，炸起一团团雪泥。苏军士兵蹲在防炮洞里，捂着耳朵，默默数着爆炸声。炮击持续了十分钟，停了。

“上阵地！”

士兵们冲出防炮洞，进入射击位置。雪夜中，能见度很差，只能看到远处晃动的黑影。黑影越来越近，钢盔的轮廓，枪管的反光，是德军，至少一个营。

“开火！”

机枪率先开火，dp-28的圆盘弹匣飞转，子弹像火鞭一样抽向德军。步枪、冲锋枪也跟着开火，枪口焰在雪夜中一闪一闪。德军倒下十几个，但后面的继续冲锋，边冲边开火还击。mg-42机枪的嘶吼格外刺耳，子弹打在战壕边缘，溅起冻土。

罗季昂诺夫在指挥所里，用步话机指挥：“二连左翼，德军在包抄！三连，用迫击炮打他们后续梯队！四连，准备手榴弹！”

战斗激烈。德军这次进攻很坚决，似乎不要命了，一波接一波往上冲。苏军凭借工事和火力优势，一次次打退，但伤亡也在增加。一个新兵被流弹击中脖子，血喷出来，卫生员冲上去包扎，但血止不住，很快就不动了。另一个老兵被手榴弹炸断腿，咬着牙不叫，但脸色惨白。

“团长，德军攻势很猛，我们需要炮火支援！”罗季昂诺夫向团部求援。

很快，团属炮兵开火了。四门76毫米炮，两门122毫米炮，炮弹落在德军进攻队形中，炸开朵朵火光。德军被炸得人仰马翻，攻势稍缓。但德军的炮兵也开始还击，压制苏军炮火。

炮战、枪战、手榴弹爆炸，雪夜里，红军区北线变成一片火海。

与此同时，河岸方向也传来枪声。德军215团一个连试图渡河偷袭，但被彼得罗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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