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来。”彼得对身边的战士说，“将军一个，上校三个，中校五个，校尉若干，总人数……约二十五人。车辆：桶车三辆，越野车一辆，装甲车一辆，卡车两辆。警卫：门口四个，楼周围巡逻队两组，每组四人。”

战士快速记录。这是宝贵的情报，即使炮击失败，也能让团长知道德军指挥层的构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1930，该到的人基本都到了。二楼会议室窗户上，人影密集，似乎在激烈讨论。偶尔有军官走到窗前，掀开毛毯一角向外看，然后又拉上。

“排长，2000了。”战士提醒。

彼得看了眼表，深吸一口气，举起信号枪，装上红色信号弹。但他没有立即发射。团长交代过，要确认会议开始十分钟后，确保主要军官都在场。

2005，会议室人影最多，似乎都围着桌子。时机到了。

彼得对准天空，扣动扳机。

“砰！”

红色信号弹升上夜空，在雪夜的黑暗里格外刺眼，像一滴血溅在黑色幕布上。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沉闷的呼啸声——那是120毫米迫击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隐蔽！”

彼得和战士们扑倒在地，捂住耳朵。

二、地狱十分钟

2005

苏军炮兵阵地

格里戈里耶夫站在观察哨，望远镜紧紧盯着对岸。当红色信号弹升起的那一刻，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开炮！”

十门45毫米反坦克炮，四门120毫米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口喷出的火焰照亮了雪夜，炮弹呼啸着飞向五公里外的目标。炮兵们训练有素，装填、发射、再装填，速度极快。高爆弹、燃烧弹、杀伤榴弹，雨点般砸向“老学校”。

第一波炮弹落地时，格里戈里耶夫在望远镜里看到，老学校的楼顶被掀开一个大洞，砖石飞溅。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炮弹不断落下，整栋建筑在爆炸中颤抖，窗户玻璃炸裂，墙壁倒塌，火焰从窗户喷出。

“急促射，十分钟！”格里戈里耶夫对通讯兵喊，“通知各炮位，不要停！”

通讯兵摇动野战电话，重复命令。炮兵阵地上一片忙碌，炮手们赤裸上身，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挥汗如雨，搬运炮弹，装填，发射。炮管打红了，就用雪降温。一门45炮的炮架在连续射击中裂开，炮手用木棍临时加固，继续开火。

“老学校”已经变成一片火海。德军警卫试图冲进楼里救人，但被爆炸和气浪掀飞。一辆桶车被直接命中，炸成碎片。装甲车想倒车撤离，但被倒塌的墙体砸中，动弹不得。

“漂亮！”格里戈里耶夫忍不住挥拳。但随即，他心一沉——德军报复来了。

对岸亮起火光，是德军炮兵在开火还击。炮弹呼啸而来，落在炮兵阵地周围。一发炮弹在观察哨不远处爆炸，震得格里戈里耶夫耳朵嗡嗡响。

“转移阵地！快！”他下令。

炮兵们迅速拆卸火炮，挂上马匹，向预备阵地转移。这是团长特别交代的，打十分钟就撤，绝不给德军反击的机会。但转移需要时间，而德军的炮火越来越密集。

一发150毫米榴弹炮在阵地边缘爆炸，两名炮手被气浪掀倒。卫生员冲上去抢救。

“不要停！继续转移！”格里戈里耶夫嘶吼。

2010

老学校废墟

彼得从瓦砾中抬起头，耳朵里全是嗡鸣。炮击停止了，但火焰还在燃烧。老学校已经垮了一半，二楼会议室完全塌陷，浓烟滚滚。德军的炮火在向苏军阵地反击，暂时顾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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