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又持续了一小时，榨干了弗里茨知道的一切。最后，亚历山大让人把他带下去，单独关押，好吃好喝——他还有用，活着比死了值钱。

“通知各营长，立即来开会。紧急。”亚历山大对格里戈里耶夫说。

凌晨五点，军官们再次聚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清醒——情报就是生命。

亚历山大简要通报了审讯结果，重点三个：德军指挥混乱但计划明确；可能有毒气或新式武器；将有空袭配合。

“毒气……”罗季昂诺夫咬牙，“这群畜生！”

“我们没有防毒面具。”彼得罗夫脸色难看，“就算有，也是老式的，挡不住新毒气。”

“空中支援更麻烦。”谢苗诺夫说，“我们的防空就那几挺高射机枪，挡不住斯图卡。”

亚历山大抬手，压下议论：“问题很多，但都有办法。第一，毒气。我们没有防毒面具，但可以自制简易防护。湿毛巾捂口鼻，有一定效果。更重要的是，毒气需要合适的气象条件——无风或微风，温度适中。现在是冬天，常有风，气温低，毒气效果会打折扣。而且，我们可以准备预案：一旦发现德军使用毒气，立即后撤到高处，毒气比空气重，会沉在低洼处。”

军官们记下。

“第二，空袭。加强伪装，分散部署。重要设施——医院、工厂、指挥所、弹药库——全部伪装，设假目标。高射机枪阵地前移，打低空俯冲的斯图卡。另外，我们可以主动出击，破坏德军前线机场，或者至少干扰他们的航空侦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冰风暴’计划。”亚历山大走到地图前，“德军计划在河面封冻后总攻。那我们就在那之前，打乱他们的部署。”

“怎么打？”罗季昂诺夫问。

“分三步。”亚历山大手指点着地图，“第一步，袭扰升级。从今晚开始，不仅小股袭扰，要组织营级规模的佯攻，让德军以为我们要反攻，迫使他们提前投入预备队，打乱轮换。”

“第二步，重点破坏。彼得侦察排继续过河，但目标明确：炮兵阵地，弹药库，指挥所。用缴获的密码本，我们可以破译部分德军通讯，掌握他们的动向。找机会，炸掉他们的重炮，烧掉他们的弹药。”

“第三步，心理战。把弗里茨的口供，适当加工，散播出去。让德军士兵知道他们的计划泄露了，知道内部有分歧，知道我们准备好了。动摇他们的军心。”

军官们眼睛亮了。这才是主动的防御，不是被动挨打。

“但我们的兵力……”格里戈里耶夫担心。

“兵力马上会补充。”亚历山大说，“第一批‘西南方面军突围部队’，今晚就到。一百人，都是老兵。第二批、第三批，明后两天陆续到。总共三百人。另外，我在工厂仓库‘发现’了一批库存机枪，五十挺dp-28，子弹十万发。加上我们原有的，火力能提升一个档次。”

“五十挺机枪？”罗季昂诺夫瞪大眼，“哪来的？”

“战前库存，被遗忘在角落，昨天清理仓库时发现的。”亚历山大面不改色，“已经检查过，状态良好。优先补充损失大的单位。”

没人追问细节。团长说发现，就是发现。

“还有粮食。”亚历山大继续说，“居民在挖地窖时，发现了战前储备的压缩饼干和腌肉，总共约八吨。已经入库，从今天起，口粮恢复标准。士兵每天六百克面包，一百克肉。居民四百克面包，五十克肉。孩子和伤员额外配给。”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欢呼。食物，是比弹药更直接的士气提振剂。

“安娜同志，粮食分发你负责，要公平，公开，谁多拿一颗粮食，军法处置。”亚历山大严肃道。

“是！”安娜用力点头。

“好了，各自去准备。罗季昂诺夫，你的袭扰队，今晚就要动。彼得，你的侦察排休整白天，晚上再次过河，目标——德军炮兵阵地。谢苗诺夫，机动预备队进入一级戒备。彼得罗夫，河岸防线加固加速。散会。”

军官们匆匆离去。亚历山大留下格里戈里耶夫。

“你亲自去办几件事。”亚历山大说，“第一，找懂化学的人——居民里应该有老师或工程师，研究简易防毒措施，湿毛巾怎么叠效果好，石灰水能不能中和毒气，诸如此类。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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