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身手矫健，配合默契，进退有据，绝非寻常山匪流寇。他们手中多是利于近战的弯刀、短斧，弓弩手则占据了两侧的制高点，不时施放冷箭，压制得谷中残军几乎抬不起头。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血污的军官，挥舞着一杆折断的旗枪，嘶吼着抵挡正面攻击，身上已多处挂彩，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正是那名传令兵口中的刘队正。

“是刘队正！他们还撑得住！”一名护卫低声惊呼。

李铭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过战场。黑衣人占据绝对优势，但似乎并不急于全歼，更像是在消耗、围困。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全歼这队巡边士兵？还是……他猛地抬头，看向谷地另一端，那里有一小片相对开阔的坡地，隐约可见几辆倾覆的、盖着油布的大车，车旁倒毙着几匹驮马。是辎重？军资？

“他们的目标可能是那些车！”李铭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沈清和几个护卫头目快速说道，“王校尉他们应该就位了。听我号令，先解决两侧的弓弩手！”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因紧张和寒冷而微微颤抖的手臂，缓缓拉开硬弓，冰冷的铁箭镞对准了左侧山坡上一个正张弓搭箭的黑衣弓手。雨点打在弓臂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视野模糊，距离不近，目标还在移动。

“咻——！”

箭离弦，破开雨幕，发出一声凄厉的锐啸。几乎在李铭松弦的同时，他暴喝一声：“放箭！”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