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能直接抹杀她，早在她第一次偏离主线的时候就该被强制下线了，可它没有，它只能“警告”她，只能借原剧情中已有的线索引诱发事件。

而且，它干预的时间大概也有期限。

她回忆了一下那篇同人文的章节，结尾停在一个节点上，男女主订婚。

也就是三年后，女主黎珺珺大学毕业。

只要她能撑到这篇同人文的结尾，世界意志就会彻底失效，再也没有什么能逼她回到所谓的“正轨”上。

可谢昼川呢，倘若她这个“恶毒女配”继续留在他身边，那些他跟女主所产生的剧情无法推动，它会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对他“下手”？

她该有一个决断了。

“在想什么？”谢昼川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他已经把苹果全部切完了，正在用湿巾擦手指，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带着一种未曾完全卸下的、淡淡的紧绷。

她回过神来，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在想你竟然会削苹果，真厉害。”

又来了。

这段时间她时常露出这种敷衍、伤感的笑容，也经常走神恍惚。

明明她就在他面前，可谢昼川却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甚至他时常想不明白车祸前，她那一系列透着诡异又不同寻常的绑架举动。

她时常看他却又不像在看他，那眼神令他无法平静，他总觉得自己快要抓不住她了……

“宝宝，等你出院，我们就订婚吧。”谢昼川的声音低缓，像是将一个早就想好了的事情说出来。

俞知楠愣了一瞬，良久才牵起歉意的笑：“对不起，我可能……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他微微倾身，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瞳仁里映着她的影子。

平静之下，是近乎偏执的审视，每一寸目光都压在她眉睫上，逼她无处可逃。

俞知楠读懂了他眼底的不安，那种不安里裹着阴冷的占有欲，仿佛下一秒就会撕碎所有体面。

她知道，已经不能再等了。

“因为我想通了。”她轻轻吐气。

谢昼川声音一紧，喉结滚动几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俞知楠平静地告诉他：“我现在只是专心我的学业。我本以为自己能兼顾恋爱和学业，可现在显然不行。这几个月，我身边小麻烦不断，大麻烦不少，迄今为止，我的复习计划还在原地踏步。”

谢昼川好似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拉住她的手，郑重保证道：“我不会干扰你学习，这件事情处理完后——”

“不会完的。”俞知楠打断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明：“你知道的，我没有一个很好的家世，亦没有任何人为我托底，那些被扯进漩涡而源源不断施压到我身边的恶意，让我应接不暇……”

她试着跟他讲道理，可显然效果不显著。

周遭空气一下变得令人呼吸不畅。

“所以你想分手？”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把钥匙，猝然打开他胸腔里所有阴暗的锁——那些翻涌的囚禁、禁锢、强迫的病态情绪。

他眼里只剩空洞的怔忡，而她的手，正轻轻从他掌心里抽离，但下一秒又被他紧紧攥回。

“黎珺珺、季芸芸这些人我已经在着手收拾了，可你想分手？”他笑了一下，嘴角上扬，眼神却晦暗：“除非我死。”

俞知楠大惊失色。

他、他想做什么，黎珺珺现在还有女主光环罩着，不能动啊。

不对，他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就查到黎珺珺头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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