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远处的喧闹声像隔了一层水，模糊又遥远，而这扇门里面只有两个人的心跳撞在一起。

顶喷的水哗地浇下来，雾气先一步漫上来，把两个人裹进一片模糊的温热里。

这间浴室大得离谱，还有一整面干净明亮的镜子。

她被拽进来的时候人没站稳，被他一把托住腰扶正，身体的力量几乎全倾斜在了他身上。

隔着弥漫的水雾，她看见他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深沉的、隐忍的渴望，像是忍耐了一整夜终于找到了入口。

水流顺着他的发梢淌下来，划过那冶冷的眉眼，顺着下巴滴在她锁骨上。

她穿着的那件薄衫被水一浇就贴在了身上，半透明的布料裹住她，像一层湿透的糖纸。

他的手扣在她后颈上，拇指轻轻擦过她耳后那块柔软的皮肤。

然后顺着脊线缓慢地滑下去，指腹压着她脊椎旁边那一道浅浅的凹槽，一路往下……

隔着一层湿凉，她呼吸停滞，感觉他的掌心烫得吓人，像冬天捧住一捧炭火。

水汽氤氲在两个人之间，呼吸交叠在一起，又热又潮。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从嗓子眼一路往下坠，坠到他掌心里，被他轻轻托住。

“宝宝，楠楠……可以吗？”他低头贴着她的耳廓问，声音被水声冲得有些模糊。

但那双眼睛里燃着的意味太明确了，像夜色里唯一一簇跃动的火，炙烤着她的皮肤，等她点头。

而她也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干渴从喉咙一路烧到小腹，连呼吸都是烫的。

她仰起脸来看他，水珠挂在她睫毛上，雾蒙蒙的视线里只有他一个人。

她前不久才对自己说过，这一世她想活得随心所欲。

扪心自问，她难道不想要他吗？

答案是肯定的。

既然如此，有何不可？

她指尖攥得泛红：“我、我第一次，你轻点。”

他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吻落下来，滚烫又潮湿，颤笑着回应她：“宝宝，我也是……”

他的手顺着湿透的衣料往上探，指尖触到她的皮肤，烫得她微微颤了一下。

可是忽然，他的动作定住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乱，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雾气里她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只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却在最后一刻松了弦。

“……没有准备措施。”他低哑地说了这几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隐忍到极致的克制。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沿着她的脖子一路吻下去……用唇，用舌，用热气腾腾的呼吸。（意会）

雾气弥漫的浴室里，水温很烫，她的皮肤更烫。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又变成一块被泡在温水里的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化开，骨头都软了。

他的唇落在她那些自己都不知道会痒的地方。

每落一下她就轻轻抽一口气，像被温水反复冲刷，潮热从脚底一路涌上来，把整个身体都浸透了。

水还在“哗哗”地浇着，蒸腾的白雾把两个人罩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轮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把腿软的她抱了起来，关了水，用浴巾把红透了的她整个人裹住。

她软绵绵地缩在浴巾里，脸颊潮红，眼神有点散，嘴唇被水汽蒸得又红又润。

他把她塞进被子里，替她擦完湿发后吹干，自己再从另一边钻进被窝，伸手把她捞过来，让她的脑袋搁在他肩窝里。

此时，她已经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