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分析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是骗人的。

算了。

她还小，和她置什么气呢。

谢昼川把额头从她眉心上移开，她哭过的脸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碎钻一样的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肿起来。

她那时候大概什么都不懂。

“告诉我，楠楠，告诉我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他扯出勉强的笑，湿润的眼底竟带着祈求。

俞知楠此刻心揪成一团，酸楚又慌乱得一塌糊涂。

“阿川，你是我唯一的男朋友，我最最喜爱的人……”

她一个吻接一个吻印在他唇上，泪水夺眶而出：“你信我，以前那个俞知楠不是我，现在这个才是我，你别……”她哽咽得快说不下去了。

别因为以前那个人伤心了，好吗？

“好。”

谢昼川接住她软下的身子，这次轻柔地含住她的唇，温柔地安抚着她。

——

硬拽着谢昼川去医院包扎好伤口，出来时夜色已经很浓了。

俞知楠不想再来回折腾，于是对司机说：“麻烦送我们回接我的小区。”

谢昼川看她。

“家里有菜，不出去吃了，回家我给你煮。”俞知楠软软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邀请他去她的居所。

那个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私密空间。

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的缝线，房子寒酸就寒酸吧，她想，她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遮掩的了。

反正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体面，一日之间全被扒干净了。

谢昼川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好，我很期待。”

见他终于笑了，俞知楠感觉自己的决定做对了。

她带他上楼，掏出钥匙开门，推开门的时候侧身让他先进去。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一切罗列得整整齐齐，充满秩序。

客厅里只有一个豆豆袋沙发，一张钢花玻璃圆桌，上面摞着几本书。

她指了指那个沙发：“你就坐那等一会儿，我先去做饭。”

谢昼川视线落在窗台那一抹布料极少的粉色。

原来，她钟意这种款式跟颜色，下次……

俞知楠见他不说话，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人都烧起来了，赶紧过去收下来，揉成团塞回房间。

“你、你别乱看。”她拉着他过去坐着，然后从桌上顺便拿了一本，塞给他：“如果眼睛实在无聊，就看书吧。”

然后她就进了厨房。

谢昼川翻开一看，封面上印着陌生的文字，像是某种小语种翻译过来的名字——《命运与劫缘》。

他随手翻开一页，上面写着——

“命里有些人，是来陪你一生的；但有些人，只是来渡你这一劫。”

下面有一行小小的红色批注。

我不要只是他的劫缘。

后面还画着一个卡通小人，线条简单，圆滚滚的，脸上三行泪滴，画得笨拙又认真。

谢昼川盯着那行批注看入了迷。

拇指轻轻抚过那几颗泪珠的线条。

他的喉结动了动，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翻页。

后面有一页被她折了一个角。

他顺着折痕翻开，看到一段被荧光笔划过的文字——

“一个很残酷的规律：你以为是你爱上了他，其实，是你的命劫让你必须爱上他。”

旁边又是一行批注。

这一次笔迹比前面略重了一些。

哪怕是劫，也爱他。

他看到那一行字时，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似的顿住了，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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