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达看见她，脸上露出笑意：“来了就留下来，不要再来回奔波。”

张九放眼望着整片施工场地，堆积如山的石材木料，忙碌的工匠和劳工，高耸的悬崖环绕四周，渐渐明白这片险地真正的价值。只要守在谷内，外面的纷争就很难闯进来。

“我不走了，以后就在谷里陪着你。”

宋达紧紧握住她的手：“等城堡整体完工，我们就长久住在谷里，守着这片山、这眼泉水，安安稳稳过日子。”

张九靠在他肩头，望着朝阳洒在崖壁上镀出一层金色光晕，像一座天然围城。过去的日子回不去，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眼下，城堡筑稳，根基就稳，根基稳了，才有资格堂堂正正走出金三角。

动工三个月，地基全部夯实，主城墙已经砌起一人多高，规整厚重的石墙顺着规划线缓缓延伸。宋达站在墙边看着工程一天天推进，心里的踏实感越来越浓，只有看得见的工事一点点成型，夜里才能睡得安稳。傍晚回到简易棚屋，张九正在灶台前做饭，锅铲起落的动作熟练轻快，熟悉的场景勾起太多往日的回忆。

“又在琢磨以前的事？”张九把菜端上桌问道。

“偶尔会想起太省安稳的日子。”

“心里还是盼着回去对不对？”

宋达夹起饭菜慢慢咀嚼：“念想一直都有，只是眼下没有回头的路。与其沉溺念想，不如把手头的事做好。”

“机会总会等来的，我们耐心等着就好。”张九坐在他身旁轻声说道。

宋达浅浅一笑，两人相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窗外夜色漆黑，星月隐在云层里，但是彼此相依，心里就没有惧怕。

就在两人晚饭闲谈的时候，谷口外侧的山顶上，一名身穿黑衣、脸上涂抹伪装泥的枪手正潜伏监视，他是老周安插的眼线，已经盯守鹰愁涧许久。把城墙进度、人员分布、宋达的行踪全部默记清楚之后，屏住呼吸悄无声息撤出山林，打算回去把情报完整上报，提醒老周不能再放任城堡继续修建。

斥候脚步轻缓地消失在密林深处，谷底的棚屋里，宋达依旧握着张九的手静坐。身处各方势力的夹缝之中，危机从来没有走远，可只要人还在一起，工事还在修建，队伍还能稳住心气，就还有熬下去的底气。活着，守住阵地，守住念想，等到时机到来，才能挺直腰杆，走出这片战乱不休的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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