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乃梭率领千人主力、十门火炮、三架直升机浩浩荡荡压境,队伍如同蝗虫一般铺满南边的山谷。吴少校的守军战前预估不足,看见对方庞大的兵力和空中战机瞬间军心慌乱。战斗一打响,直升机率先盘旋在村寨上空扫射,炮弹接连砸进村内,房屋、战壕接连被炸塌,阵地瞬间陷入被动。
宋达一行人站在山坡上静静观战,看着自己一砖一瓦修建起来的村寨在炮火中不断损毁,心里一阵阵发疼。整齐的竹楼被炸成废墟,平整的道路炸得坑洼连片,辛苦开垦的罂粟田被炮火彻底翻烂,所有心血都在战火里化为乌有。可他强行压下冲下去参战的冲动,一旦贸然入场,就会重新变成两方共同针对的目标,只能耐着性子等待两军厮杀消耗。
这场拉锯战整整打了三天三夜,政府军伤亡过半,残余兵力全线溃逃出村寨;坤沙虽然拿下了班龙的空阵地,也付出了数百人死伤的代价,一架直升机被防空火力击伤迫降,战斗力折损严重。硝烟散尽之后,乃梭带人开进满目疮痍的村子,四处搜捕宋达一行人,把地窖、粮仓、库房全部翻查一遍,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找到。
乃梭站在废墟中央,心里满是憋屈,打了一场代价惨重的仗,只拿到一座被炸平的空寨子,最关键的对手依旧藏在山里,如同鬼魅一般甩不掉、抓不住。他不甘心地扫视一圈山林,最终下令全军撤回孟平休整,打算重新谋划新一轮围剿。
等到坤沙的车队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宋达才带着队伍从山上走下来,重新踏入已经残破不堪的村寨。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硝烟与血腥味,遍地弹坑交错纵横,整片土地满目疮痍。林野浩看着一片狼藉的场景,低声发问:“宋哥,这片地方还能重新建起来吗?”
宋达望着身边一群满身尘土、眼神依旧倔强的弟兄,语气笃定:“只要人还在,就没有建不起来的家园。房子塌了可以重修,道路断了可以重铺,田地毁了可以重新开垦,人心不散,根基就不会倒。”
乃温、王飞、向北、查那一行人站在废墟之上,沉默地望着残破的村寨,眼里重新燃起一股韧劲。宋达当众定下计划,从第二天开始全员复工,一边修整工事、重建住房,一边开荒复耕,一边派出侦查哨紧盯南边的动静,一边依托山林保留游击退路,再也不把所有筹码押在单一的村寨阵地里。
此刻南边的山顶上,乃梭举着望远镜把山坡上重整队伍的一幕尽收眼底,嘴角露出复杂的笑意。这群人不怕围剿、不怕消耗,打不散也压不垮,在金三角这种地方,要么会迅速被战乱吞噬,要么就会靠着这份韧劲硬生生站稳脚跟。他收起望远镜,打算回去把所有情况如实禀报坤沙,只要宋达这伙人还在边境游荡,这场对峙就永远没有真正的终点。
宋达迎着破晓前淡淡的天光,迈步走进废墟之中。前路依旧杀机四伏,博弈和厮杀不会就此停下,但是经历过这一次借力制衡之后,他们不再只会用血肉硬拼,懂得在各方势力的夹缝里周旋求生。所有人心里依旧守着同一个念想,熬住一轮又一轮的风波,守住脚下的土地,静静等候能够堂堂正正离开金三角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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