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也设卡了，路全封了。”

林野浩闭上眼。封路了，他们被堵在这小镇上，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插翅难飞。他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向北，你先回去，别管我们。我们自己想办法。”

“浩哥，你们能有什么办法？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

“总会有办法。你先走，别让人看见你跟我们一起。”

向北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骑上摩托车走了。车灯在黑暗里晃了几下，彻底消失不见。林野浩望着漆黑的前路，心里空得像口枯井。

二子把车拐进一条背巷，熄了火。四个人挤在狭小的车厢里，谁都没说话。夜静得像坟地，只有刘四粗重的呼吸声，一声接一声，像在叹气。

“浩哥，我们怎么办？”二子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自语。

林野浩没答。他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能去哪，只知道得活着，活着等宋达出来。可他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外面的检查站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他们是网里的鱼，蹦跶不了多久。

天快亮的时候，林野浩做了决定。他让二子把车开到镇边，找了座废弃的旧砖窑，把车藏了进去。砖窑又大又黑，飘着霉味。他们把刘四抬下来，安置在一块破门板上，张九坐在旁边，给他披上件外套。二子站在窑口，望着天边泛白的天光：“浩哥，就在这儿等？”

“等，等天黑再走。”

“去哪？”

“回太省。”

二子愣住了：“回太省？好不容易跑出来，还回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以为我们往外跑，肯定在后面追，绝不会想到我们敢回去。太省是我们的地盘，每条街每条巷子都熟，躲起来比在外面安全。”

二子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可心里还是发慌，回太省，等于回虎穴。虎穴里有没有老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浩哥说的就没错，浩哥去哪，他就去哪。

天黑透之后，他们从砖窑里出来，重新上了路。二子开着车绕小路，兜兜转转避开了检查站。路烂得厉害，车子颠得快要散架，刘四坐在后座咬着牙一声不吭，废了的右手在颠簸里晃来晃去，像截枯枝。张九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攥着车门把手，手凉得像冰。

车开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分，终于到了太省郊区。二子把车开进一片树林里熄了火。林野浩下车，站在林边远远望着城市的轮廓。楼还在，路还在，车流还在，可他觉得一切都变了。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手机震了，是向北的消息：“浩哥，省厅的人去村里了，问了房东老太太，老太太说你们走了。他们还在找，你们千万小心。”

林野浩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对二子说：“走，进城。”

四个人重新上车，车子缓缓往市区开。窗外的风景从树林变成农田，从厂房变成楼房，太省越来越近，林野浩却觉得越来越远，远得像一场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们往城里赶的时候，省公安厅的审讯室里，宋达正坐在硬椅子上望着天花板。灯还是那么亮，白得刺眼。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陷，颧骨凸起，嘴唇裂着血口子，可腰杆依旧挺得很直，像旧印刷厂那棵老槐树，根扎得深，风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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