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市这边没问题，试点都稳了，下个月能再扩一个区县。就是本地有个老炮儿，总想给咱们使绊子，都是小动作，我能处理。”宋达的声音带着点风尘，却很扎实，“家里没事吧？听人说最近有人搞小动作？”

“没事，都是小打小闹。”林野浩靠在窗边，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你在外边注意安全，别硬来。实在不行就先退一步，不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宋达笑了一声，“倒是你，别太心软。该硬的时候就得硬，规矩是底线，谁碰了都不能饶。”

“我知道。”

挂了电话，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路面上，暖融融的。

没人知道，就在街对面的巷子里，有个人站在阴影里，死死盯着野途超市的招牌，眼神阴鸷。

几次试探都石沉大海，举报没扳倒，找茬没奏效，林野浩反倒把防线扎得更紧了。他咬了咬牙，指尖攥得发白。

“不急……慢慢来。”他低声自语，“总有你出错的时候。等你松了规矩，飘了心，就是我翻盘的日子。”

说完，他转身隐入更深的夜色里，像一滴墨融进水里，没了踪迹。

旧印刷厂的院子里，已经飘起了饭菜香。张九炖了排骨，蒸了馒头，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二子、三儿、四儿、大勇几个人围坐着，说说笑笑，等着开饭。

“浩哥，现在太省这么稳，咱们是不是能歇口气了？”二子啃着馒头，含糊地说，“这大半年天天绷着，都快忘了闲日子是什么样了。”

林野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张九碗里，才缓缓开口：“安稳是好事，但不能松懈。越是太平，越要守紧规矩。人心容易飘，规矩容易松，一旦松了口子，以前攒的家底，说散就散。”

他扫过桌上的人，语气很沉：“跟弟兄们都交代一声，底下的店、工地、物流，该查的查，该盯的盯。别觉得现在稳了就可以偷懒，就可以搞小动作。谁坏了规矩，不管是谁，一律按制度来，半分情面不讲。”

“放心吧浩哥！”众人齐声应声。

他们都是从苦日子里爬出来的，最懂这安稳的分量。不用林野浩多说，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好日子开玩笑。

吃过饭，众人陆续散去。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虫鸣和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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