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太省，风里裹着桂花甜香，街面上比往常更热闹了几分。

林野浩巡街走得慢，沿路商户看见他，都笑着招呼。老张的超市门口摆着新到的蜜橘，硬塞给他一兜；老李的饭馆掀开蒸笼，热气裹着肉香扑出来，非要给他装两盒包子。他笑着推辞，最后还是被塞了满怀。

走到街口，看见王奶奶拎着菜篮子颤巍巍走，他上前两步接过来，一直送到单元楼下。王奶奶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浩哥啊，现在这日子真好，出门不用怕，买东西不用慌，多亏了你。”

他笑着摇头：“不是我的功劳，是大家都守规矩。”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这安稳不是凭空来的。从太县走到太省，摔过的跤、挨过的刀、熬过的夜，都垫在脚下，才撑住了这满城的烟火气。

回到店里，向北已经在等他，面前摊着几张报表，眉头微蹙。

“浩哥，最近有点不对劲。”向北推了推眼镜，“西边三家超市接连被投诉食材不新鲜，查了一圈都是有人故意放了变质东西栽赃；物流线有两辆车被交警拦了两次，手续全齐，就是反复查，耽误了送货时间。都是小事，但凑在一起，太巧了。”

林野浩翻了翻投诉记录和违章单据，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没什么波澜：“不是巧合。是有人在试探，想挑咱们的错，抓咱们的把柄。”

“要不要让人查是谁干的？”

“不用。”他摇摇头，把报表合上，“查出来也没用，没凭没据，反倒落个欺压商户的名声。咱们自己把规矩盯紧点：超市加派人手查进货、盯监控，物流车手续带全、全程按交规走。他想挑错，咱们就做到没处可挑。身正不怕影子斜，守好自己的底线，他掀不起浪。”

向北点点头，记下了。他最佩服这位年轻老板的地方就在这：遇着事不慌，不急于报复，只守好自己的规矩，反倒比打打杀杀更有力量。

下午孙老虎过来对接南北物流联运的事，坐下没聊两句，也提起了这事。

“北边也有几家店被人恶意举报，消防、卫生来回查。”孙老虎喝了口茶，语气有点沉，“我让人摸了摸，好像是以前陈老虎的远房亲戚，从外地跑回来的，心里不服气，想找点事。要不要我出面收拾一顿？”

“不用。”林野浩给他添了茶，“查就让他们查，咱们手续全、合规经营，查多少次都不怕。真要是有人恶意举报，自有法律管。咱们动手，反倒落了口实，不值当。”

孙老虎愣了愣，随即笑了：“浩哥，你这性子，比我们这些老江湖稳多了。换以前，我早就带人打上门了。现在想想，打打杀杀除了结仇，什么用都没有。还是守规矩省心。”

“省心比操心好。”林野浩也笑，“咱们把生意做正，把规矩守死，他蹦跶不了几天。没空子可钻，自然就走了。”

孙老虎连连点头。他现在是真服了，不是服林野浩的势力，是服这份稳。年纪轻轻，手握这么大家业，遇着挑衅还能沉住气守规矩，换谁都做不到。

傍晚宋达打回电话，背景里有风声，应该是在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