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跟你没关系。

周海又发来一句：林野浩，你恨我吗？

林野浩一愣。

恨周海？

以前恨过，恨得咬牙切齿。

可现在，那些恨早就散了。

不是原谅，是放下了。

他回：不恨。

周海没再回复。

天色渐渐暗下来，林野浩起身往宿舍走。

刚走到教学楼拐角，他脚步猛地一顿。

前面站着几个人，是班里的同学。

看见他过来，几人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四散散开。

他听见有人丢下一句：“就是他，打架的那个。”

林野浩没停，从他们身边径直走过去。

回到宿舍，孙浩正跟人吵得脸红脖子粗。

推门进去，他看见孙浩站在一个男生面前，气势十足：“你再说一遍！”

那男生看见林野浩，脸色一变，立马缩回去。

孙浩回头看见他，气还没消：“他们说你是混混，说你是太县来的痞子！”

林野浩看着他：“然后呢？”

“我跟他们干架！”

“别吵了，没意思。”

“别吵了，没意思。”

孙浩急得跳脚：“你就让他们这么说你？”

林野浩躺到床上，声音平平：“嘴长在他们身上，我管不了。”孙浩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轻轻叹了一声，躺回自己床。

那天晚上，林野浩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那些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那些嫌弃的眼神，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不在乎，可事实是，他在乎。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可事实是，他没有。

以前在太镇中学，他也被人看不起。

那时候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那些人看不起他，是因为他穷，因为他没爸。

现在，他被人看不起，是因为他打架，因为他和宋达来往。

可他打架，是为了护同学；

他和宋达来往，是因为对方救过他、帮过他。

他做错了吗？

他翻身看向窗外，月亮又圆又亮，清辉洒在夜空里。

他忽然想起宋达的话：“这世上，有些人就是看不起你。你改变不了他们，只能改变自己。”

那他该怎么改变？

变成他们喜欢的样子？不和宋达来往？不管周海？不再还手？

那他和当年在太镇中学，那个忍气吞声、被打了也不敢吭声的林野浩，又有什么区别？

他闭上眼。

不。

他不要变回去。

宁愿被人看不起，也不要再当那个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的人。

第二天一早，他刚走进教室，课桌上传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几个刺眼的字：“林野浩，你还有脸来上课？”

他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孙浩看见了，要去骂，被林野浩拦住：“别理。”

“你就这么忍？”

林野浩想了想，淡淡道：“不是忍，是不值得。”

孙浩一愣。

林野浩掏出课本，低头认真看起来。

窗外的阳光照进教室，落在书页上，字迹微微发亮。

他一字一句往下看。

他知道，改变不了那些人的嘴，改变不了他们的眼光，那就改变自己。

好好读书，考上大学，离开太县。

到那时候，谁还记得他打过架？

谁还记得他和宋达来往过？

谁还记得太县一中有个叫林野浩的学生，被记过大过？

没有人。

中午吃饭，他把纸条的事告诉了谢欣。

谢欣听完，放下筷子，有些急：“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告诉老师也没用。”

“那你就这么忍？”

林野浩抬眼看她，语气很平静：“我不是忍，那些人，不值得我花时间去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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