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他一个人去了操场。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滚烫的橙红，他坐在看台上，望着天边发呆。手机忽然震动，是宋达的短信：最近怎么样？

他回：还行。

宋达又问：有人找你麻烦吗？

他指尖停顿许久，还是打下：没有。

这一次，宋达没有再回。

他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瞒过去了。

可第二天，一切都变了。

中午刚打饭，谢欣就急匆匆跑过来，脸色发白：“林野浩，外面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看着不像学生。”

他走出食堂，一眼便看见门口站着的人。

是张彪。

林野浩愣住：“彪哥？你怎么来了？”

张彪上下打量他一圈，眼神沉得厉害：“宋哥让我来看看你。”“看我？看什么？”

张彪没答，只是盯着他：“小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宋哥？”

“没有。”

“没有？”张彪往前一步，声音压低，“那你怎么瘦成这样？脸都凹下去了。”

林野浩低下头，说不出话。

“宋哥说你不对劲。”张彪叹了口气，“你每次打电话都说还行，可他一听就知道你在硬撑。他放心不下，让我过来看看。”

“彪哥，我真没事。”

“彪哥，我真没事。”

张彪显然不信，却也没再逼问，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进他手里：“拿着。宋哥给的，让你好好吃饭，别省钱。”

“我不要……”

“别废话。”张彪打断他，“宋哥的心意，你必须收。”

林野浩攥着那叠钱，鼻尖猛地一酸：“彪哥，宋哥的伤……真的全好了吗？”

“好多了，你别担心。”

张彪转身离开。林野浩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谢欣从食堂走出来，看见他泛红的眼眶，轻声问：“林野浩，你哭了？”

他慌忙抹了把眼睛：“没有。”

谢欣没有再问。

那天夜里，林野浩躺在床上，给宋达发了一条短信：宋哥，谢谢你。

宋达回：谢什么？

谢谢你让彪哥来看我。

隔了一会儿，手机亮起，还是那四个字：

你是我兄弟。

林野浩看着屏幕，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越擦，越汹涌。

他想起宋达教他打拳的样子，想起宋达说“以后跟我”的样子，想起宋达自己受着伤，却还惦记着他吃得好不好。宋达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却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

他指尖颤抖，打下一行字：

宋哥，对不起，我骗了你。

宋达回得很快：我知道。

他愣住：你知道？

你每次说还行的时候，声音都不对。我听得出来。

眼泪再次决堤。

林野浩吸了吸鼻子，把所有事全盘托出：

“宋哥，那些人来找我了，他们逼我离你远点，别管周海。我没答应，他们就去太镇找你麻烦……都是因为我。”

这一次，宋达沉默了很久。

再发来时，只有一句：我知道了。你别管，我来处理。

宋哥，你别来太县，这边我能扛。

消息发出去，宋达没有再回。

林野浩攥着手机，心一点点往下沉。他怕宋达来，太县是王飞的地盘，他怕宋达刚养好的伤，再添新伤。可他拦不住。

第二天清晨，他刚走进教学楼走廊，脚步骤然停住。

不是疤脸，不是张彪。

是宋达。

阳光落在他身上，依旧挺拔，只是脸色略显苍白，腿还带着未愈的伤。

林野浩脑子一空，冲了过去，声音都在发颤：“宋哥？你怎么来了？你的伤……”

“没事了。”宋达轻轻走了两步，示意给他看，“能走。”

林野浩望着他清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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