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到底是为什么？”

林野浩闭口不答，周海等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你帮了我那么多次，要是真有难处，就跟我说。我没什么大本事，但至少能陪你分担一点。”

林野浩心头一暖，轻声道：“没事，你上去吧。”

周海点点头，转身走进楼道。他望着那道背影，忽然想起太镇中学时，周海处处欺负他的模样，那时候他觉得周海是世上最讨厌的人，可如今才发觉，对方也并非那般不堪。

当晚，他再次拨通张彪的电话：“彪哥，宋哥怎么样了？”

“好多了，能吃能喝，你别挂心。”

“彪哥，我想跟宋哥说几句话。”

张彪沉默片刻，应道：“你等一下。”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宋达略显沙哑的声音：“喂？”

“宋哥，是我。”

“知道，怎么了？”

“你的伤……还好吗？”

“小伤，皮外伤而已，不碍事。”

他清楚宋达在撒谎，缝了十几针的伤口，怎么可能是皮外伤，可他没有拆穿，声音带着哽咽：“宋哥，对不起。”

宋达顿了顿：“对不起什么？”

“都是因为我，才害你……”

“别说胡话，”宋达直接打断他，语气坚定，“这事跟你没关系，王飞早就想找我麻烦，跟你无关。”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你在学校好好读书就行，”宋达的声音软了几分，“别的事，不用你管。”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躺在床上，怔怔望着空白的天花板。他明白宋达在安慰他，可心底的愧疚丝毫未减。若不是他，这场祸事绝不会来得这么快。他翻了个身，面朝冰冷的墙壁，白花花的墙面空无一物，可心里却压着一块巨石，沉得他喘不过气。

第二天上课，他刚走到走廊，便看见几个陌生男人站在那里，不是疤脸那一伙，却同样来者不善。他低着头，快步从他们身侧走过。刚进教室，孙浩就凑了过来：“外面又有人找你，他们会不会对你动手？”

“看见了，应该不会。”

“你要不要告诉老师？”孙浩满脸担忧。

他摇了摇头：“告诉老师也没用。”

“那该怎么办啊？”

他依旧是那一个字：“等。”

孙浩不懂他在等什么，却也没再多问。

中午吃饭时，他把走廊的事告诉了谢欣。谢欣放下筷子，神色凝重：“林野浩，你不能一直这么忍下去。”

“那我能怎么办？”他反问，语气里满是无力。

谢欣望着他，久久无，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我不知道，可你不能一直忍。”

林野浩沉默不语。忍，他在太镇忍了整整两年，如今又要重蹈覆辙。他不知道这份隐忍要持续到何时，却别无选择。

下午放学，他独自一人来到操场。夕阳即将沉入天际，将整片操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他坐在看台上，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宋达的短信：“最近怎么样？”

他指尖顿了顿，回：“还行。”

宋达又问：“有人找你麻烦吗？”

他犹豫片刻，敲下：“没有。”

他不想让养伤的宋达再为自己操心，伤口未愈，不该再分神。

宋达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将手机塞回口袋，望着天边被夕阳烧红的流云，层层叠叠，如同翻涌的波浪。

天色彻底黑透，他才起身往宿舍走。行至教学楼拐角，脚步骤然顿住——疤脸正靠在墙上，叼着一支烟，看见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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