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可那天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周海弯腰捡本子的样子，全是那些恶意的笑。

他想起宋达当年站在他身前的样子，想起那句“以后跟我混”。

如果当年没有人拉他一把，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还在太镇被人欺负，也许早就辍学，也许，变成了另一个周海。

他猛地坐起身，穿上衣服走出宿舍。

到了男生楼下，他给周海发了一条短信：“睡了吗？”

过了一会儿，周海回：“没有。”

“下来。”

周海很快下来了。

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哭过。看见林野浩，他愣了愣：“怎么了？”

林野浩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坚定：“以后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

周海怔住了：“你……你帮我？”

“你是我同学。”

周海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颤：“林野浩，谢谢你。”

“别谢我。”林野浩别开眼，“我就是不想看着你，跟我以前一样。”

周海低下头，没再说话。

夜风微凉，吹得人心里安静了许多。

“上去吧。”林野浩说。

周海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轻声喊：“林野浩。”

周海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轻声喊：“林野浩。”

林野浩回头。

“以前的事，对不起。”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林野浩站在路灯下，很久才开口：“知道了。”

周海转身走进楼道，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林野浩忽然觉得，心里那根扎了多年的刺，又松了一些。

第二天上课，那几个男生果然又围在周海桌边。

林野浩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干什么？”

几人看见他，立刻散开。

周海坐在座位上，头埋得很低。

“周海。”林野浩叫他。

周海慢慢抬头。

林野浩看见他眼底的恐惧——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兽。

“你不用怕他们。”

周海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中午吃饭时，他把这件事告诉谢欣。

谢欣笑了，眼睛弯起来：“林野浩，你变了。”

“哪儿变了？”

“以前你只会躲，现在你会保护别人了。”

林野浩没说话。

他不是想当好人，只是太清楚被欺负的滋味有多疼，不想再让任何人经历一遍。

傍晚放学，他一个人去了操场。

夕阳把整片场地染成温暖的橙红色，云被烧得层层叠叠，像翻涌的浪。

他坐在看台上，望着天边发呆。

周海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林野浩，”周海轻声问，“你为什么帮我？”

林野浩沉默片刻：“因为有人帮过我。”

“是宋达吗？”

林野浩点头。

周海安静了一会儿，声音很轻：“我爸的事，真的是宋达干的吗？”

林野浩转头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周海望着夕阳，语气平静，“知道了，我才能放下。”

林野浩沉默了很久，终于吐出一个字：“是。”

周海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并肩坐着，看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林野浩，”周海忽然开口，“我不恨宋达。”

林野浩看向他。

“我爸做过很多坏事。”周海站起身，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他死了，也许就是报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恨你，也不恨他。”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野浩坐在看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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