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香兰终于慌了：“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就是、不就是犯了点错吗？批评教育一下，让他们写个检讨，管一段时间，不就完了？”、

公安冷笑了一声：“管一段时间？写个检讨？你想得倒轻巧。两个已婚的成年男人，光天化日，在家里锁门搞这种事，还被群众当场发现，闹得满大街的人都看见了。这不是普通的‘犯错误’，这是影响极其恶劣的案件！你们以为只是作风问题？我告诉你们，这种事，够得上流氓罪。真要是定了性，张援朝和曹仁兴，那是要坐牢的。”

这话一出口，白香兰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被高老根一把扶住。陈父陈母也愣在了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陈晴站在旁边，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坐牢？不能吧？不就是、不就是他们俩……”

她定了能审，咬咬牙，“同志，我不计较还不行吗？我是他媳妇，我都不追究了，这事就算了吧？”

在她想来，只要她这个苦主不追究，这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公安听完，脸上的表情反倒更严肃了：“你以为这事是你追究不追究就能算了的？我跟你讲，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他们两个干这种事，被群众当场发现，闹得满院子的人都看见了，影响极其恶劣。这已经触犯了法律，是公诉案件，不是你说一句‘不计较’就能撤回去的。这是法律，不是你们玩过家家，想怎样就怎样！”

陈父站在旁边，听了这话，也傻眼了。他本来以为这就是个作风问题，闹一闹、要点补偿也就过去了，没想到竟然闹到了要坐牢的地步。

白香兰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软软地靠在高老根身上。眼泪这回是真的掉下来了，不是装的。她嘴里反反复复就是那一句：“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援朝要是坐了牢，这个家可就完了……”

高老根扶着她的胳膊，脸上的表情也僵着，他再怎么没把高招弟放在心上，但也是他女儿啊。曹仁兴坐牢了，高招弟怎么办，再离一次婚？

人群里围观的邻居们，这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话也没人看热闹了，都不说话。毕竟好歹这么多年熟人，张援朝要真坐牢了，他们心里也不太得劲。

陈晴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本来以为这就是一场闹剧，闹一闹，要点补偿，往后在张家能挺直腰杆过日子，也就完了。可谁知道，竟然闹到了要坐牢的地步。

她越想越慌，张援朝要是真坐了牢，那她留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意思？男人没了，钱也不一定拿得到，还得替他背着这口黑锅在院子里过一辈子。要不还是趁早离了干净，至少还能保住自己和孩子。

想到这，陈晴张了张嘴，刚想说“那我还是离婚吧”，旁边的陈父陈母却先动了。

陈母凑到陈晴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先别急着说离婚。”

陈晴一愣，转头看她妈，陈母却已经转过头去，冲陈父使了个眼色。

陈父看向公安：“公安同志，我问一句，张援朝这个事，要是真定了性，得判几年？”

公安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这个要看具体情节和上面怎么定，我说不准，最高能判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