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芳披头散发坐在地上，脸上都是巴掌印，叶红兵和叶红刚被打得鼻青脸肿。

韦春华正叉着腰站在院子当中，看见街道办的人来了，不但不慌，反而更来劲了。

她迎上去一把握住街道办主任的手：“调整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林素芳和她闺女叶红英，想求我闺女办事，我闺女不同意。

他们就带着叶红刚那个二流子去学校堵我外孙女，我外孙女才多大，才念小学呢，他们就领着人堵学校门口硬拉硬拽，把孩子书包带子都拽断了，还骂孩子赔钱货，还说要打死我外孙女的狗！

同志你说，这事儿搁谁身上能忍？我今儿就是来讨个说法的！”

街道办主任脑门上汗都下来了：“大姐，你讨说法归讨说法，你怎么还动手呢……”

“我不动手是不成了！”韦春华嗓门又高了，“我跟你你，今儿这事儿我还没完！林素芳不光祸害我外孙女，她当年还把她自个儿男人的姘头，就文化馆那个秦月，介绍给她亲哥搞破鞋！她哥那时候还没跟我离婚呢！同志你说，这事儿搁你身上你气不气？”

围观的街坊们一下子炸了锅。

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挤到前头，眯着眼睛看了看林素芳，忽然“哦”了一声：“我说呢！当年红刚他爸老往文化馆跑，我都撞见过好几次了，还以为是去干嘛呢，原来是搞破鞋啊。”

另一个老头拄着拐棍点头：“可不是嘛！我儿子跟红刚他爸是一个单位的，说过这事。只不过后来人没了，死者为大，红刚他爸还是烈士，领导们就不让大家说了。

啧啧，没想到红刚妈能做出这种事，把自己男人的姘头介绍给请给，真是开眼了。”

林素芳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着，拼命否认：“你们别听她胡说！没有的事儿！”

“没有的事儿？”韦春华冷笑一声，“林素芳你糊弄鬼呢？你敢说你不知道秦月以前那点烂事儿？你心里头明镜似的，你就是故意的！你祸害完了我，又来祸害我闺女和我外孙女，林素芳你缺德不缺德？”

街道班主任紧拦在中间：“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大姐你砸也砸了，打也打了，气也出了，这事儿到此为止，行不行？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回头真闹到派出所去，你也脱不了干系。”

韦春华拍了拍手上的灰，冲他任点了点头：“行，今儿我给你面子，不打了。”

她回头扫了一眼林素芳，嗓门又亮起来了，“林素芳你听好了，你要是再敢去招惹穗宁和小宝那边下回我砸的就不是你家锅碗瓢盆了。不把你们打进医院，我就不姓韦！走，回家！”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叶家院门，围观街坊自动让开一条道，有人还冲韦春华竖大拇指：“大姐，厉害！”

叶红兵媳妇抱着孩子站在院门口，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被打的猪头一样的叶红兵，心疼得脸都抽抽了：“这……这砸成这样，日子还过不过了？锅也砸了盆也砸了，米面全糟蹋了，这得多少钱往里填啊……”

街道办主任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说了。这是你们家务事，我管不了。你们自个儿商量着办吧。”说完带着两个干事拨开人群就走了，脚步还挺快，生怕被拽回去评理似的。

街坊们还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有个胖婶子嗓门亮，跟旁边人嘀咕：“真看不出来，林素芳平时装得跟个人似的，见人先笑三分，说话细声细气的，背地里这么缺德……把自己男人的姘头介绍给亲哥，这事儿也就她干得出来。”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的媳妇接话：“可不是嘛，我早觉得她那人假得很，上回她家叶红刚跟人打架，她还跑人家门口哭天抹泪说人家欺负她孤儿寡母，闹了半天她自个儿才是那个不省油的灯。”

其他人加入议论，

““你们还记不记得她男人刚没的时候，她哭得跟什么似的，后面很快就不哭了，看来那时候就知道男人没死前在外面有人了。”

“她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年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男人了，还有人为了她坐牢去了。”

“不关坐牢那个，后来以前革委会姓黄的那个，隔三差五往她家跑，有一回我半夜起来给孩子把尿，瞅见姓黄的过来了，她开门把人迎进去的，一晚上没出来。”

“你说她男人死了这么多年，她也没再嫁，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那时候大家都说她不容易，还给她介绍过对象，她一个都看不上，说‘为了孩子不想再走一步’。现在想想，人家哪儿是不想再走一步啊，人家是没闲着，就是没领证罢了。跟这个混混跟那个混混，正经人家谁敢娶她？娶回去头上绿油油的，谁受得了？”

........

院门口这一通议论，林素芳在院子里听得真真儿的，她站起来冲院门口喊：“你们说够了没有！都给我滚！滚！”

胖婶子在外头“哟”了一声，嗓门比她还大：“林素芳你还有脸嚷嚷？你把事儿做下了还不让人说？你自个儿干的那些破事儿，全胡同都快知道了，你还在这充大瓣蒜呢？我要是你，我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说完拽着瘦高个儿走了，一边走一边还跟旁边人嘀咕，“你看看，说不过就急眼，这种人啊，啧啧……”

其他人也跟着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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