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影收起匕首，继续往楼上走。

爬到27层，她远远就看见自家楼梯口的防爆门前，蹲着一个人。

听见黎影的脚步声，那人猛地抬起头来。

是2602的那个女人。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都黄泥，身上裹着一件明显大了几号的男式外套。

看见黎影，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手撑着膝盖快速站了起来。

黎影停住了脚步，手按在匕首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去：

“有什么事吗？”

女人显然是被她的警惕吓了一跳，手在衣服上搓了搓，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没……没什么事。我……我就是来给你们送冰雹的。”

说着她指了指脚边的一个塑料盆，里面装着一盆的碎冰块，已经化了一大半。

“我刚刚下去捡了几盆，在下面没看到你们……我就想着给你们送一盆。”

黎影看着那个塑料盆，又看了看女人。

“不用，你拿回去吧。”

黎影真的不缺水。

她越过女人，走到门前，掏出钥匙开始开门。

女人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又不敢。

她看着黎影的背影，手指绞着衣角，嗫嚅着开口：

“不好意思……我们家里也没有更值钱的东西了。”

黎影开锁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女人。

脸上带着怯懦，眼里却有一丝倔强。

但又不是那种让黎影讨厌的怯懦，是那种知道自已欠了人家，想报恩却什么都没有的窘迫。

黎影终究还是心软了。她看着女人冷冷说了句：

“我们家是顶层。房顶上全是冰雹，我们不缺。”

听完黎影的话，女人暗下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以为黎影是嫌她送的东西太寒酸。

“好，那就好。”

她端起塑料盆，往楼梯下退了两步，又停住，冲黎影鞠了一躬：

“打扰了。”

然后端着盆，脚步轻快地往下走。

黎影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正准备开门进去。

“等等。”

她叫住了那个女人。

“那两具尸l，你们怎么处理的？”

黎影问得很随意，像是随口一提。反正她是不会承认自已好奇的。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把塑料盆放在地上，又朝上走了几个台阶，走到距离黎影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小姑娘，你放心。”

女人压低了声音，继续说，

“我和我老公趁着晚上，把他们两个从窗户上扔下去了。”

她指了指窗外。

她指了指窗外。

“风刮的那么大，他们估计早就被吹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哪怕没有被风吹走，今天这场冰雹也够把他们砸得稀巴烂了。”

“下面那么多尸l，没人会刻意管他们的。”

“他们死了，楼里的人都开心得不得了。被抢的物资也都拿回来了。大家都说不会出卖你们的。”

其实黎影根本不在乎他们会不会说。

以后没人会管这些事了。

那个女人拍了拍胸口，认真地说：

“你放心，哪怕等以后警察问起来，我也绝对不会供出你们的。”

黎影看着她。

半晌，点了点头：

“好。”

黎影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正准备关门。

突然。

“小姑娘。”

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小声，像是怕被拒绝似的。

黎影回头，然后看向她，

女人站在楼梯拐角处，一只手还搭在扶手上，身l微微前倾，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再往前走一步。

她看见黎影转过身来，咬了咬嘴唇，然后让了一个让黎影没想到的动作，

她伸手到脖子后面，摸索了几秒，然后把一条翡翠项链从脖子里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