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惨了!
小区路面像被轰炸过一样。
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碎冰和血水混合的污渍。
几百具尸l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姿势扭曲,有的还保持着蜷缩护头的动作。
活着的伤者靠在墙根、树桩、车轮胎旁边,每个人头上或身上都在流着血。
几乎每家每户的窗户后面,都能听到压抑的哭声和痛苦的呻吟。
但没有人敢下去。
谁也不敢保证冰雹不会猝不及防地再来一轮。
陈婉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手扶着窗台,指节泛白:
“事缓则圆啊……不应该这么急的。台风一停就往外跑……好歹再等一等,看看情况呢?”
“被憋疯了,也饿疯了。”
黎远征低声说,语气里说不清是通情还是无奈。
又等了十分钟。
冰雹没有再下。
楼下开始有人拿着脸盆出来捡冰雹了。
是一个中年女人,她头上裹着厚厚的棉被,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左右看了看,确认安全后,小跑到没人的路边,蹲下身,快速的从地上把冰雹捡起来装进盆里。
很快的,便捡记了一盆然后端着盆跑回了家。
然后拿了个空盆又跑了出来。
看见女人的举动,越来越多人裹着棉被、顶着枕头出来了。
都开始疯狂在地上捡冰雹。
是啊,停水快十天了。
好多人家早就没有水了。
这些冰雹不就是天然的、免费的、从天而降的水吗?
也不知道老天爷是怎么想的,给了一部分人绝望,又给了一部分人希望。
有人甚至直接捧着冰碴子就往嘴里塞,他们太渴了。
眼看地上干净的冰雹越来越少,两个女人居然为了一块巴掌大的冰块,直接扭打在一起。
旁边的人看都不看,只顾着自已捡。
动作急切的像在捡金子。
那些刚刚还在为家人被砸死而嚎啕大哭的人,看见所有人都在捡冰雹,也不哭了。
有人甚至从亲人还温热的尸l上扯下外套,抖开,飞快地把地上的冰雹往衣服里包。
“也许这就是人性。”
叶寒川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平静地接话:
“活着的人还得想办法活着。”
楼下,哭声和争抢声混在一起,在灰黄色的空气里飘上来。
冰雹在一点点融化,水渗进黄沙里,混着血,变成暗红色的泥浆。
又过了两个小时。
风没有再刮,冰雹也没有再下。
地上的冰雹都被捡完了,小区里也没有人了。
那几百具被砸死的尸l,大多数也都被家人带回家了。
整个小区又恢复了下冰雹前的样子,只是之前的黄沙变成了掺杂着暗红色的黄泥,路上还遗留了几具盖着破毯子的尸l。
整个小区又恢复了下冰雹前的样子,只是之前的黄沙变成了掺杂着暗红色的黄泥,路上还遗留了几具盖着破毯子的尸l。
客厅里,叶寒川和肖景元也准备离开了。
“路上一定要小心。”
黎远征和陈婉瑜不放心的反复叮嘱。
其实现在走并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刮了这么久的台风,路面上一片狼藉,刚刚又下了冰雹,之前的黄沙肯定都已经变成了淤泥。
但是没办法,灾难过后,老爷子那边需要人,而且他们都清楚,不知道什么时侯就要开始下暴雨了。到时侯也许会更难走。
黎影也有点不放心,
“我跟你们一起下去,找个地方把派拉蒙掠夺者放出来,你们开着它走。”
“好。这个办法好。有了这个大家伙,什么路况开不过去。就是再下冰雹都不怕了。”
肖景元冲着黎影扬了扬下巴,
“谢了。”
叶寒川走过来,对着黎影说,
“那我走了?”
语气里有不舍,还带着一丝缱绻。
黎父黎母都在,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好,我送你们。”
肖景元冲着陆泽和黎远征他们摆了摆手:
“阿泽,看好家,保护好叔叔阿姨啊。”
陆泽沉默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