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胡王一愣：“你答应了？”

“对。”萧仁说，“反正我又不是皇帝，封了就封了，等以后再说。”

东胡王笑了：“你倒是个爽快人。”

“那赵高呢？”

“三天后，你来拿人。”东胡王说。

三天后，萧仁再次来到东胡王庭，东胡王直接让人把赵高押了出来。

赵高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头发散乱，脸上全是血。

他被推到萧仁面前，跪在地上。萧仁蹲下，扯掉他嘴里的布：“赵府令，好久不见。”

赵高抬起头，看着他笑了：“萧少府，你以为你赢了？”萧仁没说话。

“真正的遗诏，我已经让人送回了咸阳。”赵高说，“现在，应该已经到胡亥手中了。”

“你故意让我追你？”

“对。”赵高说，“我知道你会追我。我故意逃到匈奴，又逃到东胡，就是为了让你离开咸阳。然后，我的人就会把遗诏送到胡亥手中。”

扶苏脸色煞白，萧仁站起来，看着赵高：“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杀了我？”赵高笑了，“你杀了我，遗诏就永远在胡亥手里。你永远都拿不回来。”

萧仁看着他：“赵府令，你真是个聪明人。”

“彼此彼此。”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遗诏是假的。”萧仁说，“你伪造的。”

赵高一愣。

“你伪造的遗诏，能骗得了胡亥，但骗不了陛下。”萧仁说，“陛下已经醒了。只要他一句话，你的遗诏就是废纸。”

赵高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陛下……醒了？”

萧仁说：“陛下已经下令，通缉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高抬起头，看着他：“萧少府，你太天真了。”

“什么意思？”

“陛下是醒了，但他还能活多久？他中毒那么深，就算解了毒，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

萧仁盯着他没说话。

“陛下死了，扶苏继位，那又如何？”赵高说，“秦国已经烂到根了。扶苏一个人，能撑得住吗？”

“能。”萧仁说，“因为有我。”

赵高笑了：“你？你一个人，能改变什么？”

“能改变一切。”萧仁说，“我会让秦国，变成你想象不到的样子。”

萧仁站起来，挥了挥手。亲卫上前，把赵高拖了下去。

扶苏站在他身后，脸色凝重：“萧仁，遗诏的事……”

“假的。”萧仁说，“赵高说的，都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遗诏，在我手里。”萧仁说。

扶苏一愣：“什么？”

“真正的遗诏，一直在我手里。”萧仁说，“赵高拿走的，是假的。”

扶苏瞪大了眼睛：“你……你什么时候……”

“从陛下醒来的那天晚上。”萧仁说，“我让蒙毅把遗诏换了。”

扶苏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要让赵高以为，他赢了。”萧仁说，“只有这样，他才会露出破绽。”

扶苏换了口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