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胡王庭设在两山之间的谷地，帐篷连绵，牛马成群。

萧仁带着二十名亲卫站在谷口，扶苏在他身后，赵姬被押在队伍最后，脸上蒙着布。

“你确定他会信？”扶苏低声问。

“不管信不信。”萧仁说，“但他一定会怕。”

谷口传来马蹄声，一队东胡骑兵冲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把弯刀。

他勒住马，上下打量萧仁：“你就是那个秦国的将军？”

“征北将军萧仁，求见东胡王。”

“大王说了，不见。”汉子冷笑，“你一个秦将，带兵到东胡边境，还想见大王？”

萧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过去。汉子接住，拆开一看，蔫了。

“赵高写给匈奴单于的。”萧仁说，“他答应匈奴，只要帮他除掉我，就把东胡的草原割让给匈奴。”

汉子攥紧信纸，额头青筋暴起：“你等着。”

他调转马头，冲回谷中。

扶苏看着萧仁：“东胡王不是傻子，他肯定会查。”

“对。”萧仁说，“所以他一定会找赵高对质。而赵高，一定会否认。”

“然后呢？”

“然后，我会让赵高用他的命‘承认’。”萧仁说。

半个时辰后，那汉子又出来了。这次他翻身下马，拱手道：“大王请将军入帐。”

萧仁跟着他进了谷，东胡王的帐篷在谷地中央，比其他帐篷大两倍，外面站满了持刀武士。

萧仁掀帘进去，看到东胡王坐在主位上，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手里捏着那封信，盯着萧仁：“这封信，你从哪弄来的？”

“赵高逃到匈奴时截获的。”萧仁说，“他原本想用这封信换取匈奴单于的保护，但匈奴单于没答应。”

“为什么？”

“因为匈奴单于知道，赵高是个而无信的人。”萧仁说，“他今天能出卖东胡，明天就能出卖匈奴。”

东胡王冷笑：“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萧仁从怀里掏出另一封信：“这是赵高写给匈奴单于的第二封信，里面提到了遗诏。”

东胡王接过信，看完后，脸色彻底变了：“遗诏在他手里？”

“对。”萧仁说，“他拿遗诏当诱饵，让匈奴单于帮他除掉我。然后，再用东胡的草原作为报酬。”

东胡王把信拍在桌上，牙关紧咬问：“赵高在哪？”

“大王不知道？”萧仁故作惊讶，“他应该就在东胡啊。”

东胡王一愣。

“他妹妹嫁给了你。”萧仁说，“他不来东胡，还能去哪？大王，我这次来，不是来打仗的。”

萧仁说：“我只想要赵高和遗诏。只要你把他交出来，我就撤军，永不犯东胡。”

“永不犯？”东胡王冷笑，“你一个将军，凭什么保证？”

“凭我手里有十万大军。”萧仁说，“而且，我后面还有三十万蒙恬的军队。大王，你觉得，东胡能挡得住秦国的铁骑吗？”

东胡王脸色铁青。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萧仁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东胡王叫住他“你让我交出赵高，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好处？”萧仁回头，“你交出赵高，就是帮秦国除掉一个叛贼。陛下会记你一份人情。”

“人情？”东胡王冷笑，“人情值几个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立我为东胡王，永世不朝。”东胡王说。

萧仁笑了：“大王，你本来就是东胡王。我立不立你，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东胡王说，“你立我，就是承认我的地位。以后，秦国的军队就不能再踏进东胡一步。”

“好。”萧仁说，“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