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声道:“方才二小姐在侧殿里时,我向陛下跪求过,陛下没有恩准。”
孟书宜自信道:“你说话,跟我说话分量是不一样的,我和康嘉一起去,怎么可能连道出宫的旨意都求不下来?”
康嘉公主附和。
“这倒是。你一个孟闻舟的妾室,皇帝如何会理会你?”
孟书宜高兴道:“那我们现在去?”
康嘉公主连忙摇头。
“我才不去,你哥脾气那么差,让我去做这事,我难道就不怕被他打死啊?”
“你是公主哎,我哥真不会对你动手!”孟书宜说。
康嘉公主打了个寒颤。
“你哥根本就不看对方是谁好不好,大周哪里还有他顾忌的人!书宜,我求你了,这种好事你去想着别人呗?”
于是孟书宜承诺:“你不是喜欢今年那个探花?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忙,人我给你弄来!当你驸马!”
康嘉公主的态度当即软了下来。
“办不成怎么办?”
“一定办成,”孟书宜悄悄说,“人在我父亲手底下呢,很听我父亲话。”
她们两终于一拍即合。
“行!那就去乾清宫!”
我赶紧胡扯:“方才我就同陛下说了来龙去脉,陛下说,这道旨意他不会给,让我去求太皇太后!”
先帝驾崩,太后便成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久居深宫不问世事,不过她的懿旨,宵禁后出宫的效力还是有的。
康嘉公主没有再多想,只说:“皇祖母那儿,也行。”
她去妆镜前梳个头发,还被孟书宜催。
“哎呀随便弄弄得了,你怎么都好看,大晚上没人瞧的。”
康嘉大半夜被拉起来本就难受,气道:“以后这种麻烦事,真别找我啊。”
当真是吃力不讨好,就许诺的那点好处,究竟能不能得到还是个未知数。
孟书宜哄着说:“你最好了,下次有好男人都先想着你。”
康嘉噗嗤笑出声。
“你的眼光,拉倒吧。”
她们去了一趟太皇太后宫里,我就在原地等着。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两人就回来了。
这么折腾下来,出宫时已过子时。
宫里的马车过于张扬,离开皇宫之后,孟书宜跟康嘉公主又商量着,去别人的府上换坐了一辆朴素许多的马车,就不起眼得多。
我心中默数着时辰,越发忐忑不安。
只要孟闻舟发现我不在,先去封锁了城门,我插翅难逃。
再就是萧景初那边。
萧景初真的放过我了么?
他上回能无所谓我跟着孟闻舟离开,这一回,或许也无所谓我去何处了。
路颠簸处,车厢摇晃得厉害,我手本能地捂住小腹。
孟书宜立马注意到我的动作。
“怎么了?肚子难受么?”
她紧跟着对车夫喊话:“慢点儿!”
康嘉公主也是个敏锐的。
“肚子里有了?”
孟书宜一根手指竖在唇前:“不可说。”
康嘉公主心领神会。
“那你哥真不是东西啊,先前宠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这回有了孩子倒舍得把人——”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珠子滴溜转了圈,见孟书宜没意识到什么,也就不继续说下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