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混乱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杨知非看出了某人的顾虑,淡淡解释道:
‘你想多了,或者说,理解错了。’
‘本子里目前记录下来的,是有关你六岁前的分人生,就是你的「自我」——’
‘不过,那是依托于现实轨迹而存在的过去式的「自我」。’
‘我们要做的,是借由这几页真实的,让你进入到你幼年时的个小「自我」里。’
‘只要你在里面按实际发生的事情和时间线往下,将空白的真实经历重新填满,一直走到你穿书的时刻......’
‘届时,你断开的人生会补全,你们的世界线自然也就能够连接上了。’
说完这套修补方案,杨知非重新抬起她灰色的右眼,看向对面的裴澈:
‘如何?’
还如何?如何个蛋啊!
暂且不论杨枝甘露是不是在记恨刚才指桑骂槐的仇,正憋着坏水伺机报复呢。
单论这个方案本身,裴澈已经觉得荒诞得没边了。
听上去,就如同,某个半吊子庸医,五分钟前刚悟出野路子疗法。
转头就迫不及待抓了只小白鼠按在案板上,准备直接开启临床试验。
而他,很荣幸的成为了被选中的初代实验体......
裴澈满眼警惕:
‘你这搞来搞去,本质上不就是篡改记忆吗?还是说......类似于时间回溯?’
杨知非:‘都不是。’
‘篡改记忆只是凭空捏造假象,没有现实作为依托,本质上还是假的。’
‘而时间回溯呢,就像是拿橡皮擦将画布上原有的内容擦掉,再重新画上新的图案。’
‘至于我提出的这个操作......我更愿意称之为「人生线修改」,简称「线改」’
裴澈:‘......修改的意思,不就是把原来的删掉,然后再往里添加新东西吗?’
‘这跟你说的擦掉重画有什么区别。’
杨知非:‘表面上看是差不多,区别在于,时间回溯多出了「时间」本身的倒流。’
‘而我这个......是站在中间的节点上,去连接断开的两边。’
裴澈:‘我不同意。’
‘话可不是这么轻巧说的,万一到时候两边连不上,卡在半道儿了,会有什么后果?’
杨知非:‘后果当然是由我来承担——承担这期间白白浪费掉的宝贵时间。’
裴澈:‘......我呢?我会怎么样?’
杨知非:‘没试过,我也不知道。’
‘目前最直白,最直观,最能确定的,就是我的,时间损失。’
说实话,有点幽默了......
裴澈:‘你在这儿跟我过家家呢?开什么玩笑。’
杨知非懒得跟他争辩细节:‘试还是不试吧。’
‘不试的话,那你现在就立刻履行作为搭档的义务。’
面对霸王条款,裴澈选择拉闸断网,自顾自将眼皮合上,切断了和她的眼神交流。
当自已什么都没看见。
角落里静默了数秒,旋即传来了某人冷冰冰的声音:
“喂,不要脸也要有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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