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嗓音,在安静的破屋里格外清晰。
裴澈生怕吵醒怀里的小薇,刷地睁开眼,瞪向墙角:
‘你别出声说话啊!让我安静想想不行吗......’
杨知非:‘不要再找借口拖延时间了,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按照这样的方式,其实就相当于我和她两个人去往你的世界,你呢,只是通过本子,引导回到你自已的小时候。’
‘全程都有她在旁边,你还需要害怕什么吗?’
‘正好,这段经历,也算你们二人的又一段美好回忆了......’
裴澈狐疑地盯着她:‘你越是把这事描绘得这么美好,我这心里呀,就越是不敢放心。’
杨知非:‘......你有心吗?嗯?居然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我很清楚,你们两个人现在彼此相爱,难舍难分。’
‘作为多余的第三者,当然无法涉足你们的世界......’
‘不如说,能够和你保持距离,对我和她而都是最好的情况。’
‘况且,我对自已也有着相当清晰的认知,兼具出众美貌,超凡智慧,同时还拥有良好品格与崇高觉悟的近乎完美的个体。’
‘哪怕只是日常的接触,对异性产生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也是作为一种必然发生的客观规律。’
‘这样的规律,造成的结果就是——会对你们之间敏感的关系产生不必要的困扰。’
‘排他性,我当然能够理解,所以我在路上尽力保持距离,这本质上是我在单方面迁就她。’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能够意识到吗?’
‘不过呢,我也并不奢求你能做到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很简单,仅仅是等价,能明白吗?
‘相对的——等价。’
‘何况,相同的事情,在你我身上的份量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你现在都感知不到疲惫吧,嗯?’
‘能够想象得到,在路上我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辛苦吗?’
‘别跟我说什么你可以理解、能够体会,在你身上,我感受不到任何一点诚意。’
‘现在到了该兑现的时候,你又是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百般推脱。’
‘依我看,你之前承诺过的事情,压根就不打算履行吧?’
怎么这么多......裴澈只体会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还在做梦呢?到底是在说些什么梦话......
对于杨枝甘露动辄上纲上线,且无限拔高自已的讲话方式,裴澈发现自已已经产生了免疫力了。
随她去说吧,反正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无可奈何的处境下。
十几块的饮品目前也就只剩下嘴皮子能耍耍威风了。
裴澈:‘我又不是没答应过之前穿回我世界的事情,半路发生了记忆断线的意外,这个又不是我主观能控制的。’
‘你都说了,事情落在你我身上的份量不同,处理起来当然有个优先级了。’
‘答应过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做。不过,需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杨知非立刻反问:‘现在的条件难道还不算合适吗?’
‘契机摆在眼前,过程里还有你最喜欢的她全程陪同,难道连这都做不到吗?’
裴澈:‘你确定,你在这个提议里没有夹带私心?’
‘如此积极撺掇我,单纯只是为了抵达我的世界,而没有抱有什么其他见不得光的图谋?啊?’
杨知非罕见的停顿,片刻:
‘好吧,我们来做个交换。你先回答我——’
‘打住,不用了。’裴澈看破了她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