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望州眼眶通红,头低了下去。
他是真心喜欢冷玉茹,那姑娘不矫情,性子又好,他是实打实动了心的。
那日,也真是喝了酒,才会犯了错。
贺老板见儿子这样,也心疼,走过来,语气变软:“望州,爹一定给你寻个更好的。县主家的姑娘,你就别想了。
何况那也不是咱们攀得上的。你可知,县主和皇后娘娘是堂姐妹?这样的人家,怎会把孩子嫁到咱们这样的商户来。”
贺望州抬起眼,声音还有些哽咽:“可县主不也是商户出身么?”
“你这商户,能跟县主比?”贺老板叹道,“你可知姜家是什么人家?天朝国多少产业,都攥在姜家手里。
更何况,县主的生意,合作的是白丞相。这些,都是咱们比不了的。
内务府一应布料,全是姜家供的。
米面粮油,除了户部那点,其余也尽出自姜家。咱们算是个富户,可跟县主一比,便是小巫见大巫了。”
“行了,你也起来吧,去吃饭。”贺老板摆摆手,“日后再别想了。我会让媒婆近些日子给你相看些合适的。你既然喜欢好看的,爹替你寻就是了。”
贺望州绝望地一手撑着地,缓缓站起来:“爹,可我谁都不想要。”说完,他也没去饭厅,直接回了屋。
贺老板也心疼。
这小儿子其实极优秀,不像大儿子成日流连花楼。
他自小一心好学,不愿走仕途,只为学医。
贺老板望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要不,他再替儿子争取争取?
次日一早,贺望州像没事人一样,起来吃了早饭,便去太医院当值。
贺老板一直在留意儿子的神色,越是这般平静,越说明他放不下。
他打算今日再去一趟刘府,求县主给个机会,让孩子们再相处相处。
若真不合适,贺家也绝不强求。
正想着,贺望达摇摇晃晃地进来了,昨夜的酒还没醒透。
贺老板上前就朝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去哪儿喝酒了?别忘了自己刚成亲!”
话音刚落,裴茉汐也进来了,脸色也不好看,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嫁的人,几乎日日不宿在屋里。
贺老板见裴茉汐来了,将儿子推在一旁,便笑着迎上去:“茉汐醒了?快吃早饭吧。”
“谢谢爹。”裴茉汐坐下来,坐在贺旺达一旁。
贺旺达把盘里的包子递给她:“吃吧。”
裴茉汐看向他:“相公,你昨日回来了,怎么没回房?”
“昨夜回来得晚,怕吵醒你,就在书房歇了。今日我一定早些回来。”
裴茉汐听了,脸上露出喜色:“嗯,那我等你。”
贺旺达心里暗笑,女人,可真是好哄。
算了,今日回来,给她带点小玩意儿,叫她高兴高兴。
毕竟这是他的正妻。
裴茉汐用完早饭出来,正巧看见出院门的贺望州。
她这小叔子,模样、性子都比贺望达强。
当初若嫁的是他,兴许就不是如今这番日子了。
算了。
她娘也说过,日子是自己经营出来的。
何况贺家这么富裕,她又是正妻,家里还是她说了算。
只要把银钱牢牢攥在手里,便够了。
贺望州今日来得早,到了太医院门口,便站在巷子边。
见冷玉茹的马车过来,他不敢上前,只远远站着,看着人从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