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娘，我知道了。”

“那你先去洗澡，洗完出来吃晚饭。”

“好，娘。”

等冷玉茹洗得白净出来，众人反倒有些不惯了，刚才还瞧着她那张黄扑扑的脸，这会儿站在眼前的，又是白净净一个小姑娘。

姜老夫人招招手：“玉茹，到外祖母这儿来，跟外祖母说说，今日在太医院怎么样？”

冷玉茹便把今日在宫里见到的那个嬷嬷、那个小太监的事，都说了遍。

姜老夫人叹了口气：“就是这样的。进了宫，就很难再出来。若能安稳熬到二十五岁，还能放出来嫁人。

可一般人熬不到那时候，便是熬到了，也没个好身子出来。

除非是在贵人身边，得了贵人的眼，才能安稳度日。”

冷玉茹还是头一回听说，原来宫里的女子，要到二十五岁才能出宫嫁人。

可二十五岁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还能寻着合适的么？

她心里有些同情那些女子。

又想起今日见着的那个嬷嬷，瞧着少说也四十多了，那便是一辈子没能出宫，在宫里头耗尽了光阴，耗到了头。

另一边，皇后收到了刘雯青的信，信中说冷玉茹女扮男装进了太医院，跟着云太医学医。

皇后看着，不由得笑了笑，真是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竟然女扮男装进去。

其实太医院早先也有过女医。

只是她们不算太医院里的正式官员，单设了一个部门，有那么几位女官。

后来先皇在位时，撤了女医，觉得女子就该相夫教子，不该出来抛头露面。

那阵子，对女子的规矩最是苛刻。

姜家的几个儿媳当时开作坊都是偷偷摸摸，借着家里男子的名义。

这一任皇帝登基后，摄政王萧逸改了不少律法，女子才能出门做生意，抛头露面的。

嬷嬷见皇后看着信笑，便问：“娘娘，可是有什么喜事？”

“没有。明日把太医招来，请个平安脉，让云太医过来。”

“是，娘娘。”

次日一早，冷玉茹又把自己抹成了个黄人。

吃早饭时，众人已习惯她这副模样。

林婉开口：“玉茹，你的衣裳做好了，一会儿给你送过去，要换么？”

冷玉茹想了想：“嗯，换。”

这会儿穿的这身是临时买的，只让绣娘稍稍改短了些。

如今林婉给她做的，是灰扑扑的颜色，跟太医院学徒的衣裳一个色系，穿上不扎眼。

冷玉茹到了太医院，云馨儿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凑过来小声道：“今日皇后娘娘召我爹去诊平安脉，特意交代了，让把咱们俩也带上。你说，皇后娘娘怎么会知道咱们俩？”

冷玉茹压低声音笑了笑：“皇后娘娘和我娘是堂姐妹。”

“什么？皇后娘娘是你……”云馨儿声音一下拔高。

冷玉茹赶紧捂住她的嘴：“小声些！这层关系，太医院的人可不知道。我娘是皇后娘娘的堂姐。

今日让咱们过去，多半是想瞧瞧我女扮男装成了什么样，估摸着只是好奇。去了不必紧张，皇后娘娘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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