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动静,只要有人去说她病了,皇上一定会过来看她。
轮到云太医时,他带着冷玉茹和云馨儿进了屋。
上官舒软塌塌地半躺在软榻上,打量着这两张生面孔:“云太医,这是新收的徒弟?”
“是,娘娘。这是臣新收的两个徒弟。”
上官舒道:“抬起头来。”
冷玉茹和云馨儿慢慢抬起头。
上官舒瞧了瞧:“哟,云太医这是挑了两个俊的。”
“挑俊的,还不是为着娘娘们瞧着舒心。”
“你倒是会说话。”上官舒懒懒道。
“娘娘,您这确是风寒。”
“你们都这样说。可本宫还是觉得身子疼得厉害。就没旁的毛病?”
云太医一听这话,便明白了上官舒的意思:“娘娘,您这风寒确实重,需得卧床静养,臣多开几副药。您身子刚生产过,底子本就不及旁人。”
“本宫就说自己病得厉害。”
“是。”云太医点头,又吩咐门口的太监去回禀皇上,说晋妃娘娘病得不轻。
上官舒目的达到,看了看云太医,又扫了眼他身后的冷玉茹和云馨儿,便让宫女取来一只盒子赏下。
云太医捧着盒子,带着冷玉茹和云馨儿退出了上官舒的屋子。
刚出上官舒的寝宫没多远,皇上的轿辇便朝这边来了。
云太医忙让两人退到一旁:“快跪下!”
冷玉茹也是头一回这般近地看见皇上。
她谨记云太医的叮嘱,绝不抬头,头低得深深的,连皇上长什么样都没瞧见。
等人走远了,云太医才道:“起来吧,咱们走。”
到了太医院下值的时辰,冷玉茹走出来,秦书哲的马车已经等在那儿。
忽然,车厢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是冷玉瑶。
“哥哥!”
冷玉茹走过去,抬手点了下她的额头:“你个小调皮。”
这一幕,刚好让同样下值出来的贺望州瞧见了。
刚才那个动作,跟太医院里那个一本正经的“冷书义”,简直判若两人,鲜活得很。
贺望州站在不远处,忍不住笑了一声。
随即又暗骂自己,关注一个男子作甚,真是有毛病。
他摇了摇头,上了自家的马车,也离开了太医院。
冷玉茹回到府上,觉得有些身心俱疲。
和宫里打交道,真不是寻常人撑得住的,光是站在上官舒那寝宫里头,那股压迫感就叫人喘不过气。
怪不得在宫里当差,个个都战战兢兢。
还有浣衣局那个嬷嬷、那个小太监,也叫她心里久久放不下。
刘雯青见她整个人疲惫极了:“玉茹,是不是在太医院当差很累?要不娘给你换个去处,另寻个……”
刘雯青话还没说完,冷玉茹就摇摇头:“不用了,娘。太医院就挺好,能接触不少病人。只是今日头一天去,觉得宫里有些压抑。”
刘雯青点头:“嗯。宫里头,本来就是吃人的地方。不过娘已经给皇后娘娘写了信去,明日她应当会召云太医过去,到时候会故意透出几分认识你的意思,让宫里那些太医都照拂你。
所以你放宽心,别自己先慌了阵脚。若觉得太累,就跟娘说,咱们便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