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茂一指远处：“在那边山上盘踞，我等不敢硬碰。”

“占山为王了？那这不是一般的流寇了，必须得出重拳！”王来聘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新鲜话，一拉何茂，“走，带路！”

飞马通知附近的部队过来汇合支援之后，王来聘在何茂的带领下来到那座山包——江南地势平缓，所谓的山也没多高，只是树林茂密，不知道哪里藏了人。

“小人倒是知道一条小路可以上山，不过地势有点险要……”何茂犹豫着说道。

“你个江南人就别说什么地势险要了，跟我走。”一个北方出身的禁军军官笑骂了一句，从身后的同僚手中接过盾牌。

那些倭寇盘踞在山腰的几间破屋里，一共不过四十来人，自以为地势险要便大意了；当发现有人攻山的时候倒也做出了反击，用密林作为掩护稀稀拉拉的射出几箭，但射不穿禁军的盾甲，而且一露头就遭遇密集的火铳反击。

山上的贼寇居然也掏出了火铳，但数量不多，乱放了几枪之后就因为弹药不足而哑火了；在对射压制之后，禁军一拥而入，闯过了最危险的半山道。

既然已经近身，那战斗就没了悬念，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解决了。

事后打扫战场，王来聘却没闲着；他这一级的军官战后要写总结，这是勇卫营讲武堂时期就定下来的规矩。

他咬着笔杆，盯着缴获的倭岛火铳出神——禁军有火铳而对方没有，这已经是大明官军的常态了；可如果下次遇到的是一支同样装备有大量火铳的敌人呢？

他在本子上划了一笔，把这个个问题记了下来，打算回去之后写一道札子递上去。

何茂带着乡勇也收拾好了行装，上前来抱拳：“将军，多谢相助，贼人已经肃清，我们也该回庄子里去了。”

王来聘叫住他：“我看你们都是好汉，可愿随我继续向前进军扫寇？”

何茂略微为难地说道：“将军恕罪，小的们只是聚起来保卫乡梓的，不想从军征讨……还请将军成全。”

王来聘倒也没勉强，而是转而问道：“行吧，那若再有贼人来犯，你们能在多久之内重新聚拢？”

何茂想了想：“快则两三日，慢则五六日罢，各家分散在各村，召集起来要挨家挨户地去通知，还要商量谁出人、谁出粮。”

王来聘摇头：“太慢了，下次贼人来的时候，不会等你们五六日才动手。”

何茂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也是，可我们这些人不回家，地里的活就撂下了；而且聚在一起又没地方可去，总不能日日在外面游荡。”

王来聘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又忍住了；他举起马鞭，朝东北方向指了一下：“你回去的路上，帮本官把这批俘虏押到江阴卫的墩堡去，那里有人接手；今日多谢你带路，来日若还有缘相见，再做计较。”

这倒是小事，何茂抬手行了一礼：“大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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