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毛文龙功不可没。
所以还是那句话,杀毛文龙和杀岳飞一个属性,洗无可洗。
……
沿着城墙走了几十步,崇祯忽然停下来,指着东北方向的一座山丘:“那里是什么地方?”
毛文龙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虎山,长城东端的;过了虎山,就是鸭绿江,对岸便是朝鲜义州。”
崇祯望着那座山丘,沉默了片刻:“我听说朝鲜给了你不少帮助?”
“是,臣不是躲在皮岛上么?理论上是朝鲜的地界。”毛文龙说,“黄台吉几次写信给朝鲜国王要求他剿了臣,都没搭理。”
崇祯的目光微微一凝:“你对朝鲜国王李倧,印象如何?”
毛文龙想了想,斟酌着措辞:“李倧此人……之前对大明还算恭顺。”
“他是天启三年通过政变上台的,推翻了他的伯父,对建州态度暧昧的光海君。”
“臣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感觉此人……有些优柔寡断,但骨子里是向着大明的。”
崇祯点点头:“你说之前?那现在呢?”
“现在……臣不敢断。”
毛文龙略一犹豫,还是实话实说,“天启七年,黄台吉派阿敏征讨朝鲜,朝鲜指望着臣能救他;但是您知道的……臣那时候把老百姓算作军士给朝廷请饷,号称有十万之众,但实际上……臣也没有实力和建州在陆地上正面一战。”
“臣觉得朝鲜怎么也是个三千里之国,不说打赢建奴吧,守住应该没问题吧?结果您猜怎么着,朝鲜举全国之兵对上建州区区两个旗的兵力,不到半个月就崩溃了。”
“丁卯之役后,李倧觉得臣见死不救,也就没了往日的热络。”
“不过臣觉得他到那地步还是只是和建州约了个兄弟之邦,没有完全断绝和大明的关系……所以臣觉得他真的是心向大明。”
崇祯没有接话,继续沿着城墙往前走,走到城楼下的台阶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你受过人家的恩德,去给人道个谢,不过分吧?”
毛文龙摇头:“不过分。”
“虽说是误会,但你毕竟确实见死不救……去致个歉,也不过份吧?”
“也不过分。”
崇祯看着毛文龙,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
“你这粗坯不会说话,朕身为君父,带你过去……更不过份吧?”
毛文龙的嘴张了张,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惶恐。
崇祯笑容更盛:“走,咱们……出国旅游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