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首领们再次跪伏于地,头颅几乎要埋进了雪地里。
以往大明官员说这种话大家听听也就罢了,但这次不一样——明皇的大军带来了无数建州女真人的头颅,就在皇帝训话的同时,明军已经沉默地在赫图阿拉门口筑起京观。
京观有两种,一种是简单的用人头摞在一起,虽然方便快捷,但时间一长颅骨容易风化变脆,一碰就会坍塌。
另一种,就是明军正在进行的——颅骨都用油漆泡过,枪杆粗细的木桩和切割整齐的石砖整齐地码放在一排排马车上,分明打算建造一个永固的京观!
明军将物料从车上取下,将石砖整齐地码成下宽上窄的台阶形状;又用尖木柱从颅骨的下颚刺入,头顶刺出,一颗颗如糖葫芦般贯穿,整整齐齐地摞放在石砖上,层层堆叠。
就算已经化为白骨,城门前匍匐的女真首领仿佛依然能闻到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皇帝顿了顿,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从今日起,大明重设努尔干都司,改名为东海都司!”
“你们这些部族,虽与建州同文同源,但皆未直接犯我大明;只要你们在东海都司治下安分守己,不再相互攻伐,不再滋生异心!朕也对你们一视同仁,皆视为大明子民。”
“但朕也希望你们,记住建州的教训,记住朕下面这句话,世世代代传下去——”
“——犯大明者,虽千万人亦诛!虽千万里亦诛!虽千万代——亦诛!!!”
话音落下,在场的女真首领连连磕头:
“臣等遵旨!效忠大明,绝无二心!”
崇祯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的亲兵,沉声道:“带上来。”
两名亲兵应声上前,押着一个身着破旧八旗铠甲的老者走了过来。
那人头发花白,面容憔悴,嘴里还塞了一块破布。
正是被俘的八旗旗主之一——代善。
八旗旗主已经没了七个,就剩个代善;正好在赫图阿拉砍了,也算有始有终。
崇祯看都没看他,抬手挥了挥:“斩!”
刽子手应声上前,将代善拖向城门。
这时,李若琏走近两步,在崇祯耳边低声禀报道:
“陛下,臣有一事禀报——您之前不是问代善,黄台吉的真名叫什么吗?他方才被押来的路上,终于松口说了,只求陛下能饶他一条活路。”
说完,他递上一卷小小的卷轴。
崇祯闻,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淡漠:“那只是朕的私人兴趣罢了,他爱说不说;朕要杀他,不过是因为他罪该万死。”
李若琏闻,不再多,默默退到一旁。
“噗嗤——”
长刀落下,鲜血喷涌而出,代善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眼圆睁,依旧透着不甘与怨毒。
在场的女真首领们见状,吓得浑身发抖,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崇祯接过纸条,缓缓展开,只见上面一笔一划写着三个字——阿巴海。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