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海！怎么会是阿巴海！

崇祯眉头一挑。

关于黄台吉的真名，历来有很多猜测。

皇太极、洪台吉、洪太师、洪太……这都是同一个词；最初是满语音译，但翻译一直不统一，直到乾隆在位的时候才确定为皇太极。

还有种说法是他叫黑还勃烈，但勃烈是贝勒的意思，黑还、合罕、喝竿读音非常相似，对应在满文中都是同一个词，来源是蒙古语，指部落头人的意思。

也就是说这些都不是名字，只是一个称号。

一个开国君主，居然连个名字都留不下来，实在离谱。

在今天之前，崇祯也只是最多念叨两句离谱而已，但当他打开卷轴，看到黄台吉真名的那一刻，他的血都凉了半截。

——阿巴海。

在满文老档中，记录了这样一个故事；洪太师联合诸王子逼死了一个叫阿巴海的首领。

如果这个故事可信的话，那么他背后的真相是——努尔哈赤的八儿子，四贝勒，阿巴海……在己巳之变入寇后不久就死了。

后来率后金打赢数次大战的直至席卷天下的，是洪太师、黄台吉、皇太极。

这似乎说不通，因为洪承畴崇祯十一年才到辽东当督师，之前和建奴应该没有什么接触；而洪太师黄台吉这个名字在崇祯元年左右就出现了。

而如今穿越到这个时代，崇祯最终找到了最后一片拼图——梁丘瑾，洪承畦。

是这样吗？

可惜历史已经改变，当事人已经死去，另一个时空的真相还是被永远的掩埋了。

崇祯叹了口气，默默将纸条撕碎。

……

……

给满桂搭档的东海都司巡抚叫张春，历史上他明年会被建奴俘虏，然后坐牢十年都没有投降；松锦大战之后，他觉得大明已经无力回天，于是绝食而死。

如今他自然是精神焕发，自去安抚那些酋长不提。

崇祯和满桂策马回到营地，袁可立正坐在火堆旁烤火；老督师裹着一件厚厚的棉袍，头上还带着个狗熊皮的帽子。

他手里捧着一碗热茶，见皇帝回来，便要起身行礼；崇祯摆了摆手，示意他坐着。

崇祯在火堆旁坐下，伸出手烤了烤火，然后缓缓开口：“边墙之外，不适合屯垦；东海都司的后勤供给压力会比较大，您多费心。”

袁可立皱了皱眉头：“陛下，若如此，何不效仿西域都司例，令东海都司暂居边墙之内，伺机再向东北拓展？”

崇祯摇摇头，不容置疑：“不，大明必须立刻向东北伸展，不能再停留了。”

袁可立和满桂都露出不解的神情，崇祯站起身来，背着手在火堆旁踱了两步。

“你们听说过罗刹国吗？”

满桂茫然摇头，袁可立愣了一下：“臣略知一二。”

崇祯停下来，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他们正在向东扩张，已经越过了乌拉尔山，正在往西伯利亚推进；如果大明不做点什么，再过几年，他们就会出现在黑龙江边上。”

袁可立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罗刹国，但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一个远在天边的蛮夷之国，跟大明八竿子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