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玉儿虽然理论上是黄台吉的侧室，但他毕竟才十四岁，自然对一个三十多的男人没什么感情；而且她读过不少闺阁中的小说话本，对偷情这种事情也不陌生。

当这种事情发生在他面前的时候，自然是又刺激又好奇。

“不是，你凭啥啊……”

既然不是谋逆的事情，大玉儿的神情里就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少女八卦，“你找个旗丁，再不行找个汉官也好啊……马夫？太自甘堕落了吧？”

“傻妹妹，喜欢一个人和他的身份有什么关系呢？”云芳淡然笑笑，脸上红了红，“而且你不懂的，他……对我很好。”

“一个马夫能对你怎么好？”大玉儿不信。

云芳咬了咬牙，低声道：“他……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大玉儿不解。

云芳的脸更红了：“等你做了女人就懂啦！”

大玉儿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好妹妹，求你帮我遮掩着些，我去巷子里和他说两句话就来……至少让他知道我们要随明皇去京城，让他也去那功德林，看看能不能进去当马夫。”

云芳央求道。

大玉儿想了想，若是黄台吉在的话，他说什么也不敢掺和这种事情；但如今他们的主人是崇祯皇帝，他……应该不会在乎敌人的女人和仆人私通吧？

“哎……女人，磨磨唧唧的。”大玉儿叹了口气，“你快点，我也拖不了多久。”

说完，她走向那两个锦衣卫，挤出个少女笑容，和他们东拉西扯起来。

趁这功夫，云芳闪身进了街角的窄巷。

但皇帝的锦衣亲军何等警醒？这点小伎俩根本就是班门弄斧——两个锦衣卫只是和大玉儿聊了几句就察觉到少了一个人，立刻拨开她，往旁边的巷子搜寻过来。

大玉儿心中一急，又拦不住，只能跟在后面。

巷子里传来低低的哭泣声和男人的说话声，隐约传来几句：“带你走……”“城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们让我送信，我没送……我怕……”

锦衣卫站在巷口，大喊一声：“什么人！出来！”

巷子里已经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从巷子深处窜出来，被锦衣百户一脚踹翻在地，压在墙上。

云芳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另一个锦衣卫已经拔出了腰刀，抵在男子的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百户厉声喝问。

那男子——也就是云芳的情郎洪福，浑身发抖：“快跑！快跑吧！再不走……皇宫里的人都会死的！”

锦衣卫冷哼一声：“还敢咒老子——怎么死？天降神雷劈死我们吗？”

他又一刀柄捅在洪福的肚子上，后者弓起身体，疼得干呕了几声。

大玉儿扶着云芳的胳膊，轻声问：“他跟你说‘送信’是什么意思？送什么信？”

云芳浑身一颤，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却使劲摇头：“我不知道……他就说他害怕，说不能送那个信，说要带我跑……妹妹，我真的不知道他惹了什么祸！”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