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袁督师孙将军都不在?”
回到行辕,大玉儿想求见皇帝,但听到门口的锦衣卫这么一说,不由一愣。
跟她出去的那锦衣百户跟在后面,有些疑惑道:“玉儿姑娘,黄台吉的女人偷人又不是什么大事,等陛下回来再处置吧。”
大玉儿微微皱眉:“你没听他说么?这里会有危险。”
锦衣百户点点头,又摇摇头:“可这宫殿又不大,一草一木都搜过了,没有异常;不是我不信,可总归得有个由头吧?”
他这么说也有道理,但大玉儿调整了一下呼吸,冷静道:“不,我有不好的预感……现在城里官职最高的是谁?”
“呃……洪参军吧。”
“走,带我去见他!”
几人来到西跨院,洪承畴正在这里收集各处传回来的信息,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大玉儿脸色不对,立刻放下笔。
“玉儿姑娘,怎么了?”
大玉儿将事情原委简要说了。
洪承畴听完,脸色凝重起来;他没有多问,径直跟着大玉儿来到临时关押洪福的偏殿。
洪福被绑在柱子上,低着头瑟瑟发抖;云芳跪在角落里,捂着脸哭泣。
两个锦衣卫站在门口,手按刀柄。
洪承畴没有急着审问,而是先让人把云芳带出去。然后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洪福面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叫洪福?原来在黄台吉府上管马厩?”
洪福点头,不敢抬头。
“城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洪福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说。
洪承畴冷笑了一声:“如果城中出事,你也跑不了……为何不坦白?”
“大,大人……”洪福颤抖着,“请你们快跑,带着云芳跑,然后放我走吧……这是唯一的方法,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洪承畴没理他,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
“你想救你的情人云芳,这我能理解;但你救了她之后还要去完成某个送信的任务……为什么呢?这信就非送不可吗?”
他上下打量了洪福一眼,突然随口道:“看你年纪,应该有妻儿吧?他们在哪?”
洪福如遭雷击,哆嗦得更厉害了。
洪承畴心里有了数,顺着思路继续推理下去:
“所以,有人拿住了你的妻儿,逼你去送信?这信会触发某种行动,对城里不利……对吧?你的妻儿也应该在城外,所以你想先救云芳,再去城外送信换回你的妻儿!”
洪福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大哭起来:“大人饶命!小人说!小人什么都说!”
他结结巴巴地交代——
他是梁丘瑾的仆人。
梁丘瑾在城破之前给了他一个任务:守在城中,每天观察梁丘瑾是否还有消息传出。
若七天内梁丘瑾没有从狱中递出任何消息,他就要去城外一个指定的地点,在土地庙后面放一块石头,后面的就不关他的事了。
“梁丘瑾没有告诉你,那块石头代表什么意思?”洪承畴盯着他的眼睛。
洪福摇头:“没有,小人不知道;但小人见过那些带走小人妻儿的人——都是满人,看上去就凶,还说什么城里人都要死……小人心里发毛,却不敢不去送那信。”
洪承畴站起身来,脸色一紧——今天正是破城第七天,也就该是梁丘瑾留下的后手显露的日子。
“洪福说的城外土地庙,在哪个方向?”他问身边的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