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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刚才说到设行省。”袁可立重新拿起地图，“那就叫辽东省？”

崇祯摇摇头。

“不，叫辽宁……辽地安宁。”

“山海关以东，鸭绿江以北，长城以内，皆为辽宁。”

“这一片，全盘按照汉地的制度来治理；女真人、蒙古人、朝鲜人，不管愿不愿意，都按照大明的制度来——编户齐民，缴纳赋税，子弟入学，不能例外。”

袁可立微微点头。

他指了指地图：“边墙以北呢？”

崇祯的手指在那片空白上随意画了一个大致的范围——从赫图阿拉往北，一直到松花江、黑龙江流域。

“这本就是努尔干都司的管辖范围，朕要重设东海都司；之前也说了，以满桂为总督。”

“但巡抚的人选，朕有些难以决断。”

袁可立没说话，等待着皇帝的下文。

“墙外情况特殊，可以适当羁縻；但长远看，女真各部必须同化，而且是彻底的、不可逆的同化。”

“同化这种事情，其实并不难——移民实边，胡人男子编入军队，女子嫁与汉民——几代之后，大家就都是汉人了。”

袁可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皇帝说的轻松，但这几句话背后，是至少百年的，缓慢不漏痕迹，却又坚定而系统性的种族灭绝。

这个方法并不稀奇，汉朝的时候武、宣两代帝王都用过；甚至还有个专门的官职管这事情——戊己校尉。

“所以执行这件事情的人，必须有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若只是表面温柔，无法得异族归心；可若是老好人一个，又杀意不足。”

袁可立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臣推荐一个人。”

“谁？”

“杨景辰。”

崇祯愣了一下，刚才还提到这个人。

杨景辰这个人学问好，品性端，做事不温不火；在四川待了大半年，杀了几个贪官污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奢安之乱的后遗症还在，四川的土司还时不时闹一闹。

“杨景辰？”崇祯皱眉，“他在四川几个贪官都杀得不利索，你让他来辽北杀异族？”

袁可立不急不缓地捋了捋胡须，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陛下，杨阁老是进士出身，理学名臣，杀同僚杀读书人，他当然手软。”

“但是，杀异族嘛……臣也是读书人，您见我手软过嘛？”

崇祯终于也笑了。

“好，那就杨景辰。”皇帝拍板，“辽北的情况特殊，以内阁阁臣，兵部尚书衔高官俯治也说的过去；任东海都司巡抚，再挂一块未来吉林行省总督的牌子。”

……

“那，杨阁老离开了，四川怎么办？”

袁可立抬起头，看着皇帝。

崇祯撇撇嘴：

“四川情况特殊，土司制度虽然积弊甚多，但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事，急不得。”

“四川巡抚朱燮元，本来就是平定奢安之乱的功臣，让他升总督吧。”

“另外，你以朕的口吻给秦良玉写封信——让她别躺了，起来干活；别一天天地怕东怕西，搞得朕和什么猜忌前线大将的昏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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