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境管理处的运作，比李自成想象的要高效得多。

入口处有许多半人高的木栅栏，将拥挤的人流分成数十条宽仅一人的长队，队伍的最前方是一片巨大的棚子，上面挂着牌子，写着“饭棚”。

“这……是要施粥吗？”队伍里有人窃窃私语，让身边的人都沸腾了起来。

即使李自成从各处筹措粮食，但这队伍也是一路忍饥挨饿，很多人许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众人焦急又期待地等待着。

“放人吧！”里面传来了似乎是妇人的大吼。

“别挤哦！”差役面无表情地打开栅栏，将人一个一个的放进来；口中念念有词地数着：“一、二、三、四……”

待放到第十个人的时候，拦住后面的人：“等会，下一批。”

最前面的汉子急了，指了指已经被放进去的人：“这位大人，俺们是一家人。”

差役回头一看，果然前面是一个抱着孩童的妇女；他点点头，放那男人进去，冲着隔壁的通道大喊：“我这多放一个。”

隔壁的差役看了一眼，默契地少放了一个人。

那汉子连连感谢，带着老婆孩子来到桌边坐下；抬头张望了一圈，发现每条长桌旁边都很快坐满了人。

一条条长桌长凳往两边一直蔓延过去，可能不会少于百张。

不一会，几个五大三粗的妇女抬着几个木桶，给每个桌上放了几个。

众人探头看去，一个桶里是木碗木勺，还有一个桶里则是厚厚的粥。

桌边众人暗暗咽口水，离得远的已经站起了身子。

“给每人打一碗。”那几个妇女随口吩咐离自己最近的人，“饿的久的不能吃太急太多。”

因为放人是完全随机的，所以每桌的这个位置也各色人都有；有老实巴交的农夫，也有青皮无赖，甚至还有几个读书人模样的。

但无人敢反抗，默默拿起碗勺分粥，让旁边的人传递下去。

好在桶里的粥够多，一桌十人吃绰绰有余；粥是小米菜叶粥，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碎肉丁。

每条桌上都响起不绝的狼吞虎咽声。

“还有么？”吃的最快的站起来看向那木桶，想要把剩下的也吃了；但立刻就有其他人站起来，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想要抢夺。

读书人模样的赶紧指了指头顶，上面有个木牌，写着“喧哗斗殴者笞百逐出”。

几人互相看看，又看看远处腰里别着短棍的差役；只好默默闭嘴，地将桶里最后一点汤水平均分掉。

“吃完了，过来吧。”差役将吃好饭的人领走，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饭棚里已经有其他差役在收拾碗勺，似乎很快就要放下一批人进来。

……

跟着差役来到下一个地方，众人傻了眼。

那是一排长长的平房，外面露天砌着大灶，灶上架着巨大的铁锅，锅里烧着热水。

房子顶上也有巨大的木牌，写着“澡堂”。

这，还要洗澡？

“男的走左边，女的走右边！”差役大喊起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