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第五军团的整编如火如荼,年限补贴全都发了下去,军心大振。
今天好不容易轮休,马应魁和庄子固来到了附近的县城,准备换换口味。
马应魁一遍在街上走着,一边东张西望:
“听说这有家米粉不错,云南口味,酸酸辣辣,正适合冬天吃。”
庄子固拍了拍兜里的钞票,豪气道:“好,你带路,我请客!”
两个人都穿着禁军制服,但附近百姓已经见怪不怪。
街上热闹的很,卖什么的都有;最显眼的是有家叫“袁师傅”的铺子,门口排着长队。
马应魁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改日再说,今日先吃粉,不要节外生枝。”
米粉铺子在一条巷子口,几张桌凳,两口大锅,热气腾腾的。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矮胖汉子,围着块油乎乎的围裙,正在锅里搅汤;看见有人来,堆起笑脸招呼:
“两位客官,来碗粉?正宗云南味,酸辣鲜香,保您吃了还想吃!”
“来两碗!”马应魁一屁股坐下,拔出两双筷子,“多加辣子。”
庄子固跟着坐下,打量着周围的街景。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那些挑着担子的小贩、牵着孩子的妇人,忽然觉得这日子真不错。
热气腾腾的粉端上来了,酸辣的味道直冲鼻子。
马应魁吸溜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却竖起大拇指:“好!地道!”
二人埋头吃起来,一碗很快就见了底。
庄子固放下碗,抹了抹嘴:“好吃,我想再来一碗!”
“你傻啊,难得出来一趟,留着点肚子吃别的啊!”马应魁嚼着粉,含糊不清地说道。
庄子固只好掏出几张纸币压在碗下,等马应魁吃完,二人一起站了起来。
老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二人桌上的空碗,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二位客官,”老板搓着手走过来。
“四碗四十文钱……你这没给够呢。”
……
马应魁一愣:“四碗?”
“我吃了一碗,他吃了一碗,不是两碗吗?哪来的四?”
“这位军爷。”老板的声音略大了一些,“你们明明吃了四碗粉。”
“您二位都是体面人,小的不敢冤枉您;可小的这铺子小本生意,你们不能少给钱啊。”
“你说谁少给钱了?”马应魁嗓门也大了,“我们禁军的人,会差你这几文钱?”
“禁军”两个字一出口,周围的目光唰地一下聚了过来。
庄子固拉了拉马应魁的袖子,压低声音:“别嚷嚷。”
他转向老板,语气还算平和:
“老板,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你的账没记清。”
老板急得直搓手,看看庄子固,又看看马应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周围的食客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有人看着庄子固和马应魁的眼神变了,从好奇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怀疑。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什么事?”
二人转头看去,认出了来人是蓟辽军的副总兵朱梅。
大军整编是自下而上进行的,下面的营伍已经有了新编制发了新军装,但高级将领们还没有安排;所以朱梅没穿禁军衣服,而是穿着一件普通的棉服。
朱梅走到米粉铺子前,看了看庄子固和马应魁,又看了看那个老板,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
老板见来了个看起来有身份的人,胆子大了一些,把事情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