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井关北门外人喊马嘶,是北庭都司的大军。
三匹马从营中飞驰而来,马上的骑士还没到近前,已经翻身下马。
三人跑到崇祯面前,齐齐单膝跪地。
“臣尤世威参见陛下!”
“臣苏布地,臣宰赛,拜见天可汗!”
崇祯扶起尤世威,又拉起苏布地和宰赛,看着三张风尘仆仆的脸,露出了笑容。
“起来,都起来。”他拍拍三人胳膊,“好,好,都养胖了。”
尤世威咧嘴一笑:“陛下,臣等幸不辱命。”
苏布地杜棱也笑道:“可汗,草原上的兄弟们都来了;可惜建奴没从北边突围,我还想跟他们算账呢!”
“臣等和建奴血海深仇,可惜……他们死得太便宜了。”
崇祯笑了笑:“建奴覆灭,你们的仇怨就结束了;如今草原和中原已经是一家人,谁动的手并不重要。”
苏布地和宰赛对视一眼,憨厚地笑了笑。
“可汗说的是,如今草原和中原,确实是一家人了。”
宰赛笑道:“这一年里,商队一队一队地来往,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他看向崇祯,眼神里满是感激:“这都是可汗给的。”
苏布地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可汗!您留下的那个法子——那个草方格,简直神了!”
崇祯眉毛一挑:“哦?”
苏布地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就是您让人教我们的那个,把麦草扎成方格,一排一排钉在沙地上;开始我们还不信,结果您猜怎么着?”
他越说越兴奋,汉语也不利索了,索性夹着蒙语一起往外蹦:
“那片沙地,今年长出了草!绿洲!变成绿洲了!”
宰赛在旁边点头,脸上也带着惊叹:“臣也去看过了,现在已经能放牧了。”
崇祯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那就好。”他说,声音轻快,“以后,咱们就把整个沙海,都变成绿洲。”
苏布地和宰赛对视一眼,齐齐跪倒,抱拳道:
“愿为天可汗效死!”
……
……
崇祯在北门外迎接北庭军的同时,一匹马载着骑士由南门进入了龙井关。
还没进城,吴三桂的神色就凝重起来——处决建奴战俘的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他在城外见到了正在掩埋尸体的坑,还碰见了自己认识的副总兵朱梅。
听闻禁军全歼建奴大军,和亲眼看到一堆堆尸体掩埋,那冲击力还是很不一样的。
“吴公子,听说咱们都要改编成禁军了,您见了陛下可得仔细点,千万不能让陛下不喜。”朱梅不放心地叮嘱道。
这种蓟辽军的边缘人物不知道上层的暗流涌动,吴三桂强笑了一下,赶紧和他道别。
来到龙井关内,吴三桂眉头紧皱,一不发地盯着面前无数忙碌的禁军。
他从小在山海关长大,见过的边军不计其数;他以为自己知道什么是精锐——比如马世龙的那支新军,马快刀利,打起仗来不要命。
可眼前这些兵,和他见过的任何一支部队都不一样。
光是门口士兵的站姿,就让他心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