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再造山河!”
施凤来瞳孔巨震,皇帝登基以来做的动作,一桩桩一件件终于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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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凤来努力转动僵硬的大脑思索了一会,沉声道:“恕下官直,现在不是好时机,陛下为何今天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您又为何今天对下官说这些?”
孙承宗摇摇头:“时机先不谈,我就问你,陛下所图的事情,如果办成了,大明会怎样?”
施凤来又沉默良久,终于道:“国泰民安,复开国气象。”
“不错。”孙承宗随意地吐出两个字,继续道,“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是好时机?”
“下官觉得应该等年景好一些,如今天下本就不安,一旦有变,老百姓很可能被那些人煽动起来;另外,怎么也该等禁军编组完成,以求万无一失。”
说完,施凤来心里一惊,猛然发现自己对皇帝的战略并没有什么抵触,只是在具体策略上有不同的意见。
……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tm不是江南的大家族出身吗?
孙承宗呵呵一笑:“我最初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我也想明白了。”
“如果让我做主,大约十年都不会觉得做好了准备;如果让内阁集体决定,估计一百年都还在观望;可大明……还有一百年么?”
马车的隔音效果不错,孙承宗说话也直接了不少:
“只有陛下这种少年英主,才有这种披荆斩棘的锐气;而我们,只能也只应该跟随他,帮他查漏补缺,以竟全功。”
“羽王,你没发现么?自从草原大胜之后,陛下已经不是那个冲邻践祚的少主了;他想要什么,也不再藏着掖着,而是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让我们选择是否要追随。”
“刚从那个问题……你回答的不错。”孙承宗盯着施凤来,露出隐含深意的微笑,“如果你说大明会变得礼崩乐坏士子寒心之类的话,那么一会下车你就可以准备辞呈了。”
施凤来瞳孔瞬间收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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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叹一口气:“希望……这个过程能少些动荡吧。”
“元辅,您还没有回答下官,为什么是今天?”
孙承宗喝了口茶: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牙行的事情出来,与其修修补补,还不如大破大立。”
马车已经驶入皇城,这段谈话也该结束了。
孙承宗看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施凤来,最终缓缓笑道:
“羽王,老夫相信你有辅佐圣君安定天下的意愿,不过有些事情,你还是要提早考虑。”
“陛下曾问过我一句话,今天既然你来了,我也把这个问题转赠于你。”
“什么话?”施凤来抬眼问道。
孙承宗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如果最终只能选择一个身份——”
“你……到底是江南的地主,还是大明的宰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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