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商人们之后,崇祯也有些醉意,也就没去找后妃们。
王承恩如今大多在钱庄值宿,难得回宫一次,他当仁不让地扶着皇帝回到养心殿,服侍他躺下。
“陛下,还有个小事。”王承恩给崇祯递上一碗醒酒汤,小声禀告道。
“皇明钱庄发出去的纸币总额,截止今日,已经和库存金银总额相等了。”
崇祯眼皮一挑,这倒是个好消息。
皇明钱庄开业至今,皇帝的内帑就是钱庄的第一大客户,vip中p。
这两年抄家的银子几乎全都存进了钱庄,在迁移藩王的时候,藩王们的家底也被崇祯强迫性地存进了钱庄里。
除了刚开始收取藩王存款的时候玩了一出一女二嫁,超发了一批货币给毕自严他们开开眼界,后来都是收一两银子发一两的纸钞,稳得不能再稳。
如今,皇明钱庄的纸币在京城有口皆碑,上至官商下至百姓,基本上能用纸币就不用金银,市场上一直供不应求。
说明大明……至少北方各省已经完全接受了可以和金银直接兑换的纸币,大明宝钞留下的阴霾正在渐渐被驱散。
虽然朝廷还没有下旨允许纸币交税,但老百姓对于交税的时候要去银行换成银币这种事情已经是骂声一片。
皇明钱庄干脆在衙门门口设立了流动兑换点,一来现场兑换,二来胥吏们若是盘剥百姓,他们还能帮着怼两句。
至于直接用纸币收税的事情,崇祯在等大臣主动提,大臣们也知道皇帝在等他们主动提,但神奇的是大家好像都很有耐心,一个也不着急。
那就再苦一苦百姓呗,骂名……反正又不是朕担。
崇祯笑着摆摆手:“第二套纸币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承恩神情一肃,从怀里掏出一张新币:“样币已经准备好了,正欲请陛下过目。”
“陛下一再叮嘱,防伪是货币第一要务;钱庄及铸币局上下不敢怠慢,今年已经投了三十万两银子,试验各种材料。”
崇祯接过纸币细细摩挲,又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听着王承恩继续介绍道:
“这纸的原料,采自紫桑树的内皮,这树可难种,只有受控的十几个庄园里有。”
“纸浆里还掺了楠木丝,逆光可见暗纹;油墨用的是茜草汁,九次套印,偏转变色。”
“按陛下的吩咐,每张纸币都有独一无二的编码,而且用的是虫鸟篆,难以辨识摹写。”
“每道工序都严格切割保密,整个铸币局知道全套工艺的,连同奴婢在内,一共二十二个人;奴婢又在外面找了一些经验丰富的匠人挂红悬赏,至今还是没人能复制出来。”
崇祯满意地点点头。
王承恩顿了顿,有些犹豫地问道:“不过皇爷……老百姓可不懂这么复杂的验钞手法,怕是做个七八成像就能瞒过他们,到时候……”
崇祯嗯了一声:“防伪不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不受骗,这是做不到的;我们的目标是如果有人仿制,能做到尽快定位切割,然后溯源追查,灭族抄家。”
王承恩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那就好,接着印吧。”崇祯将那张样币还给王承恩,随口道。
“接……接着印?”王承恩愕然抬头。
……
……
“接着印……印多少”王承恩下意识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