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似乎不担心？”朱聿建问道。

“嗯……海贸的事情没提，天津的布局也没牵扯进来。”崇祯嘴角咧开，眼中却没有笑意，“比朕最初预想的场面小太多了。”

崇祯笑着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马鲸，淡淡道：

“行了，这事是冲着朕来的，和你无关，起来吧。”

马鲸如蒙大赦，小心地站了起来。

“商铺的情况怎么样？”皇帝问道。

马鲸苦着脸说道：“回皇爷……财物损失倒是好说，可受伤的人不少；西山基地那边群情汹汹，说要进城讨个公道呢。”

崇祯笑了笑，御用监旗下商铺许多都是双职工家庭，一个在生产端一个在销售端，如今街面上商铺被打砸抢，自然惹得人心不宁。

“你也去西山避避风头吧，主持抚恤死伤的事情。”

“告诉他们……这事情没完，朕会替他们做主。”

马鲸有些哽咽道：“遵旨。”

崇祯点点头，看向旁边另一个太监：

“暴徒的身份查到了么？”

那人是东厂的珰头，正负责这种事情，他心中一凛，赶紧精炼地禀报道：

“回皇爷，东厂沿途查访，已抓捕到几个小鱼小虾，审问之后得知……”

“这些人都是在御用监商铺崛起之后，原本的营生受到冲击而心怀怨恨之人；多被原雇主解雇驱离，变成了衣食无着的流民。”

“近日，有些原本的工头一类的人物把他们聚集煽动，说砸了那些抢了他们生意的店铺，他们就能重新上工，于是才发生了打砸店铺的事情。”

“但这些胁从交代出来的领头人物十八人，均无下落。”

“奴婢昨日向厂公请罪时……”他偷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魏督公说，若是自然逃散，没理由一个都抓不到；更像是……被人隐藏起来了。”

“但正因如此，也证明了这不是自发行为，而是背后有人统一指挥；这些头目知道更上一层的线索，所以必须消失。”

“我们现在要找的不是十八个人，而是……”

“十八具尸体。”崇祯接口补完，满意地点点头。

魏忠贤的思路一点问题都没有，换成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他转向旁边的张之极和杨三思。

跟随皇帝……哦不，跟随福王出京的各军正在此处转运从河南抄家收缴的大量金银财宝，还没有回营。

他从怀里掏出半块虎符递给杨三思，果断下令道：

“传令曹文诏……第一军团全军动员，进入战备！”

这是禁军成军以来第一次接到全军动员的指令，张之极和杨三思精神一振，肃然领命。

“陛下！？”福王失声惊呼道，“不，不至于吧？”

“至于，很至于。”皇帝冷笑，“财权和军权，是一切权力的根本，这事情也不是几个店铺和多少银子的事情，而是关系到这大明天下到底谁说了算。”

“还敢打砸店铺杀伤工人……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守旧派了，必须得出重拳！”

福王仔细想了想，也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叹服道：“陛下……英明！”

“那现在怎么办？”朱常淓终于找到了插话的空间，小声问道，“咱们还回京么？”

“当然回。”崇祯呵呵笑道，“你俩先回京，主持王太后的丧事，赶紧让她入土为安吧。”

“至于朕……朕本来就没有离开过京城，怎么能说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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