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大明禁军，不但要能平建奴剿流寇，还要能救灾抚民，甚至客串一下地方官府，打破文官们的把持！”

在朱聿键震惊地眼神中，崇祯伸出第三根手指：

“其三在戡乱——外敌是山海关外的建奴，在朕看来不过跳梁小丑而已；而更重要的是内贼……那些打着祖制旗号，却心无家国大义，一心只为自己家族谋利，坐视百姓穷困的衣冠禽兽们。”

“朕去年去了陕西和山西，今年来河南，回京的时候我还打算绕一趟山东……不瞒你说，朕心里已经做好了南方遍地皆反，朕携山河四省之力南征，再造大明的准备！”

崇祯语速平缓，却将心中盘桓已久的蓝图一一勾勒。

面对这位历史上唯一让他觉得有几分“君王样子”的同宗，他罕见地卸下了一层心防，多了些探讨意味。

朱聿键听得入神，起初是震惊于皇帝思路之清晰、决心之果决；继而，某种共鸣在他心底激荡。

原来陛下所思所虑，早已超越了朝堂争斗，直指帝国衰朽的根髓，且已有如此周详的应对之策。

尽管具体方略陌生，但那份欲挽天倾的迫切，那份对社稷百姓的关切，他感同身受。

“陛……陛下雄才大略，臣……茅塞顿开。”他深吸一口气，由衷说道。

崇祯看着他眼中渐亮的神采，微笑发出了邀请：“所以，族兄，可愿随朕回京？可愿来帮朕？”

没有多余的犹豫，朱聿键离席，郑重躬身长揖：

“陛下不弃，臣万死不辞！愿随陛下回京，竭尽驽钝！”

……

……

事情既定，朱聿键心中仍有一事悬着，他斟酌着开口：

“陛下，唐藩……如何处置？”

崇祯早已思虑妥当：“朕是微服随福王而来，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就别提什么刺王杀驾的事情了。”

“朱器塽赐死，至于老唐王……”他略一沉吟，“昏聩失察，纵子行凶，幽禁于王府别院，非诏不得出，直至天年吧。”

“唐王府与其他各藩一样，着手准备迁居京师事宜。”

这已是最宽容的处理。

朱聿键闻，心中一块巨石落地，既有对祖父终得保全的复杂庆幸，也有对皇帝处置公允的感激。

他再次行礼：“陛下宽仁，臣代唐藩上下，叩谢天恩。”

“至于你……”崇祯话锋一转，带着些微调侃，“朕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去国子监读书，朕需要一个做买卖赚大钱的藩王，来做让宗室们自食其力的样板；你得先去国子监好好学习商业和财税方面的知识。”

“二是……去勇卫营训练。”崇祯笑道，“我也希望大明出现几个掌军的宗室，振一振皇家权威；禁军第一师的主将位置还空着，你可以努力一下。”

朱聿键一愣，有些犹豫起来。

“不着急，你可以先回京去两个地方都看看，再做决定。”

皇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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