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有素的锦衣卫立刻行动起来，如同梳子般梳理着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少爷，小人去问问那马管家。”方正化难得主动请命。

宦官多多少少都有点折磨人的小癖好，方正化常年在皇帝身边，难得有这个机会，难免心痒。

崇祯无可无不可地抬了抬下巴，但那小女孩却拉着方正化的手，糯声糯气地央求道：

“伯伯，先救爹爹，爹爹流了好多血。”

方正化刚刚升起的兴致被这小女孩的依赖冲散，无奈地对崇祯说道：“少爷，那我照看下这边？”

崇祯笑着点点头，冲着张之极说道：“那你去问问那管家吧。”

张之极点点头，大步走向已经被绑在架子上的马管家。

一旁的东厂珰头都已经准备审讯了，见张之极过来，往皇帝的方向看了一眼，让开了位置。

“说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张之极一个纨绔子弟出身的禁军，也没什么审讯的经验，只能装出一副狠戾的表情，干巴巴地问道。

马管家眼神闪烁，虽然恐惧，但似乎存着一丝侥幸：

他挤出一点哭腔：“军爷…小人…小人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奴才，庄子里的事，都是老爷定的，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说就砍了你一条胳膊！”张之极威胁道。

旁边一名随行的东厂番子看不下去了，哪有这么审讯的。

他从随身皮囊里摸出几根长短不一闪着幽光的细针，小声道：“张爷，这腌臜货不见棺材不掉泪；交给咱家，包管他连小时候尿炕几次都想起来。”

张之极冷笑一声，右手随意地搭在了腰间刀柄上。

下一瞬，烛火猛地一晃，马管家的手臂齐肘而断，掉落在冰冷的地砖上，手指还神经质地蜷缩了几下。

伴随着慢了一拍的惨嚎声，鲜血如同爆开的水囊，从马管家断臂处狂喷而出，巨大的疼痛和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侥幸和算计。

东厂番子敬畏地看了张之极一眼——小公爷或许不善逼供，但军人的作风和世家子弟骨子里那份对不够爽利的厌弃，让他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

张之极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刚才没有的轻松：

“现在知道点什么有用的没？”

“啊——！！！我说……我说……饶命！饶命啊！”

马管家的心理防线连同他的手臂一起被彻底斩断，牙齿打颤，语无伦次。

“是田产！是投献！张老爷…张问仁老爷！他把田产…好多田，他自己的，还有…还有别的老爷的，都…都挂在潞王爷府上了！为了…为了避税！朝廷的税，粮，役…都能躲掉！”

“可…可最近，赵王爷出事了！老爷们急着要…要把当年投献的文书都要回来，毁掉！潞王府那边…那边大概也怕，也想把东西脱手…”

张之极面无表情地听着，示意旁边的书吏记录。

待马管家说得差不多了，他拿过供词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画押吧。”他随口吩咐，随即像是才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冰冷戏谑的弧度，“哦，差点忘了，你现在不方便。”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