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没有打扰正在授课的师生,听了一会就离开了医学院;又行一阵之后,来到一处巨大的空地。
这里堆满了砂石木材,还有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栋只有一人多高,奇形怪状的建筑模型。
那东西似楼非阁,不符合任何一种常规建筑。
三人好奇地走近了些,朱由崧细心地发现对面的几人衣物料子极为考究,身后还跟着几个武者一般的随从,一看就出身不凡。
“他们是建筑学院的。”陈子龙先对着两位世子低声介绍了一句,然后提高声量道,“杨兄!这次的模型似乎比上次更精妙几分了!”
“陈兄!你来的正好,快来看看!”对面的一人高声笑道,“这次小弟设计的通天阁,一定能在设计大比中拔得头筹!”
朱由崧走近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的建筑模型,见最下方还放了个小人偶表示大小比例;不由得疑惑道:
“《木经》有载,木构楼阁逾七层则危;便是佛塔至多也不过九层;兄台这十二层之制,如何确保稳固?”
“哦?想不到兄台还读过李诫的《木经》。”杨姓学子兴奋道,“敢问高姓大名?”
“哦,在下朱松,这是我堂弟朱琅;我们是刚入监的学子。”朱由崧笑道,“不过是杂书读的多一些罢了。”
“哎,读过这本书就是同道中人,欢迎加入国子监。”那人兴奋道。
陈子龙见他忘了自报姓名,插了一嘴:“这位是彰武伯的长子杨崇猷。”
还是个勋贵子弟?朱家兄弟一愣,拱了拱手。
杨崇猷笑道:“兄台有所不知,盛唐时确能建造百尺楼阁,只不过用作主柱的巨木如今已经砍伐殆尽,再也找不到了。”
“不过如今,有了水泥这件神物,建造房屋可不再受原本经验的限制。”
朱由崧一听,不由来了兴致:“可是铺设京城官道用的水泥?”
“正是!”杨崇猷神采飞扬,“昔年宇文恺造明堂,沈括筑海塘,皆因材料所限难竟全功;而今水泥坚如磐石,正可实现《考工记》中所载‘台榭连云’的盛景。”
“他日若能建成这十二层之阁,登临远眺,看尽神京烟云,方不负平生所学!”
“朱兄若有兴趣,不如副科选我们建筑学院,到时候也好一起参详。”
朱由崧也笑了笑:“在下今日初到,还请容我再看看。”
陈子龙带着二人辞别杨崇猷,又经过了算学院,只见里面学子们都在埋头疾书,桌上摆满了算筹和稿纸,安静得只剩下沙沙声。
陈子弘只是探头看了一眼,便悄声说:“这里的人脑子都好使得很,就是有点闷,我们不去打扰了。”
最后,陈子弘在一座能听到隐约金属敲击声的院落前停下脚步,院门上方悬挂的“天工苑”匾额苍劲有力。
他收敛了之前的戏谑,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对朱由崧和朱由榔说道:
“到了,这里是在下所在的副科学院,不瞒二位兄台说,在下是希望你们能加入这里的。”
“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些,自然都是经世致用的学问;但不是小弟自夸,这里,才是大明真正的未来。”
“欢迎来到——大明国子监……机械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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