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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芝龙组织了一下语,侃侃而谈:
“陛下,如今的南洋,看似纷乱,实则主要有三股势力犬牙交错,互相牵制。”
“其一,是盘踞吕宋的弗朗机人——他们在马尼拉经营数十年,城防坚固,火炮犀利;以吕宋为跳板,垄断大明的贸易,获利巨万;但其兵力有限,远离本土,且对当地土人及我大明侨民苛待甚重,始终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其二,是荷兰红毛鬼——他们近年来势头极猛;以巴达维亚(雅加达)为巢穴,四处抢夺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的商路;可引为暂时的助力,也需时刻提防其反噬。”
崇祯点点头,郑芝龙在被诏安之前本质上就是荷兰人的马仔,不过主要也是大明实在不重视海洋的关系。
无论是真实的历史还是这个时空,郑芝龙都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诏安,能跟着朝廷混谁他妈愿意给西洋人打工啊。
郑芝龙继续说道:“陛下,臣以本部船队人马,再借助荷兰人的力量,在吕宋夺取一处据点……甚至直接拿下马尼拉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样一来,无异于前门驱狼后门进虎;荷兰人狼子野心不弱与弗朗机人,若是让他们把手伸进吕宋……恐非陛下所愿。”
崇祯抚掌笑道“”不错,南海伯深知朕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朕要的不是给吕宋换个主人,而是要掌握在大明的手中。”
“哪怕以后镇守吕宋的人反了,南海上飘扬的也是我华夏一族的旗帜……总比落在西洋鬼子手里强,你说对吗?”
郑芝龙心中一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帝,正撞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的话中包含了对帝心的隐隐试探——看看皇帝只是少年天子好大喜功,还是在以君父的姿态为自己的子民考虑这件事情。
没想到皇帝给出了恰到好处的明确的答复……只是巧合?还是陛下看破了我的试探,但留了面子没有挑破?
郑芝龙的背上沁出了冷汗,收起了轻视的心思。
“陛下圣明。”郑芝龙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容臣说说……海上的第三股力量。”
“——如臣昔日一般,漂泊海上的大明儿郎们。”
“这些人熟悉海情,勇悍善战,但……群龙无首;有时为生计所迫,也不免袭扰商旅,甚至彼此攻伐,难以形成合力。”
“比如……李魁奇。”
崇祯适时打断,笑着问道:“朕也听说过这个人,他和你有怨对吧?”
“皇上明鉴。”郑芝龙坦然一笑,“臣与荷兰人走的近些,李魁奇背后是弗朗机人;”
“不过如今臣沐浴天恩,方知道和他的这点恩怨无非是锱铢小利,实在上不了台面。”
“因此,臣以为,欲取吕宋,必先定南洋;欲定南洋,必先整合南海诸寇。”
“臣请旨——诏安南海诸寇,共同为陛下效力,为大明定夺海疆!方才……不枉此生!”
崇祯点点头,露出赞赏的笑意。
大明的牛人何其多也,郑芝龙得到了皇帝的信任,立刻从一个争勇斗狠的海盗头子转变为了一个站在王朝角度思考问题的海军统帅。
“准!”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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