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仿佛打开了闸门,席间其他几位公主也纷纷触景生情红了眼眶,甚至有人低声啜泣起来。
崇祯与几位王叔面面相觑——家中女眷受此委屈,他们这些身为父兄子侄的男人们,脸上自然都不太挂的住。
几人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疑问与尴尬。
驸马有些尴尬地说道:“禀陛下,此事…历来如此,最初是因为些许小事不敢有扰天听,后来…就积弊日久,没人敢提了。”
朱常洵义愤填膺地站起来,向皇帝拱手道:“陛下,臣请将一众恶奴杖毙!”
崇祯的目光扫过下面眼含期待的公主和驸马们,缓缓道:
“太祖皇帝这规矩太不近人情了些,哪有夫妻俩一个月才能见一次的道理。”
“四位王叔,你们代朕去太庙上个香,朕要废了太祖的这条规矩。”
“以后公主们若是愿意,就去驸马宅中居住;若是想住在公主府,驸马就一起搬过来;任其自便,不得阻拦。”
这话直接把公主府从囚笼改成了集体宿舍,而且他们可自由选择。
原本只是打死几个恶奴的事情,结果皇帝随口就推翻了太祖皇帝留下来的制度,这不由得让几位王叔对当今陛下的作风有了个更加清楚的认识。
在场的公主和驸马们却没有想这么多,一脸激动地大礼参拜:
“谢陛下隆恩!”
崇祯坦然受了他们一拜,继续道:
“至于公主府的恶奴……福王叔辛苦一趟,替朕去处置了吧。”
“如果需要,让方正化跟着您去。”
朱常洵傲然一笑:“谢皇上,些许奴婢,不劳方公公出马了。”
……
……
大明的驸马虽然都是小门小户出身,也不能担任什么官职;但毕竟成婚的时候皇帝赏赐了许多钱财,在京城里购置个房屋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得了皇上的旨意之后,他们也不顾如今正是大过年的,迫不及待地招来了房行的牙人购置产业;而公主们甚至不愿意在公主府多待一天,哪怕先搬去和公婆住着,也要立即离开。
公主府内,皇宫的内侍们噤若寒蝉地搬运着公主们的行李,匆匆穿过惨叫声连天的正院。
曾经嚣张跋扈的公主府下人们正在接受杖刑,掌刑内侍们没有留手,棍棍都是冲着要命去的,正常人挨不了二三十棍就一命呜呼,尸体堆叠在院子的角落,等待着运走。
剩下的则被捆绑着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他们的主子求饶;而公主们眼中含泪,根本不予理会。
福王与瑞王看了一会就失去了兴致。
“皇上……真是不拘一格,雷厉风行啊。”福王喝了半天的茶,终于憋出来这么一句。
虽然废除了太祖定下来的公主府制度,但皇帝的做法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您没看出来么……皇上虽然改动祖制,但从未出于私利,而都是在为别人着想。”瑞王嘿嘿一笑,“所以,大家也不好反对什么。”
“这样的事情一多,大家也就习惯了……等以后陛下要改动那些真正要命的制度时,大家才会发现——改变本身已经成了现状。”
福王神色复杂地点头道:“是啊,润物无声……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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