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今天特意穿着绛纱袍,看上去少了些威严,多了些温和。
今日是皇家家宴,要严格按照宫廷礼制,应该诸王齐聚。
但崇祯知道秦晋诸王这帮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来了也尴尬,干脆让他们在皇家别院自己设宴过年,想必还能更加自在一些。
于是今晚的宴席上依然是以万历皇帝的老婆孩子孙子们,气氛也算融洽。
崇祯自然不会在今天这个场合说打算怎么处置藩王的事情,所以大家虽然各怀心思,但依然推杯换盏,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趁着敬酒的功夫,崇祯再次眼神扫过自己的四位叔叔,和跟在他们身后的堂兄弟们。
福王朱常洵——史书说他是个三百多斤的大胖子,还被李自成炖了吃了,纯属胡扯。
人家的墓都被后世发掘出来了,尸体完好无损。
而且如今一见,体形匀称,相貌堂堂,根本不是个痴肥废物的样子。
不过福瑞惠桂四王中他的封地离的最近,到的却最晚,可见心里还是有点疙瘩的。
他身旁坐着福王世子朱由崧,这可是崇祯死后的继任者——南明弘光帝,不过没什么太出彩的表现,很快就被清军俘虏了。
瑞王朱常浩,两个儿子这会都才十岁;在历史上这父子三人都是边缘人物。
不过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瑞王拿得起放得下,钱财家当也不太放在心上;显得颇为洒脱,也是个颇有气度的人物。
惠王朱常润,桂王朱常瀛,这俩都是李贵妃的儿子。
桂王的第四个儿子是朱由榔,也就是在南明最后继承抗清大旗,辗转西南苦撑了最后十几年的永历皇帝。
南明的旗帜们都在这里了。
哦,还缺一个隆武帝朱聿键,这小子是唐王是世孙,不过不受他爷爷待见,现在应该……被关在了地牢里。
……
正说话间,下面突然有人说话的声音大了起来。
“什么!?还有这等事情?”朱常洵突然惊呼道。
崇祯循声望去,自己的老叔正满脸愤怒地看向旁边一个宫装妇人。
崇祯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想起来这是寿宁公主,自己的姑姑,福王的妹妹。
寿宁满脸哀容,泫然欲泣。
“姑母,这是怎么了?”崇祯开口询问道。
“一些家务小事罢了,不敢劳陛下动问。”寿宁的驸马冉兴让赶紧站起来请罪。
朱由检的目光看向朱常洵,后者显然也是气着了,颤抖着声音说道:
“陛下,寿宁说公主府的下人势大欺主,竟然敢阻止公主与驸马见面!”
还特么有这种事情?崇祯有些愕然。
“陛下!”寿宁也是豁出去了,冲着皇帝说道,“按照太祖定下的规矩,皇家出嫁的公主都住在公主府里,每月和驸马相见一次,还需要经过管事女官的安排。”
崇祯心中疯狂吐槽…朱重八你特么脑子有毛病吧?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可就这一次见面的机会,驸马也需向府中那些管事的奴才行贿打点,方能如愿!我大明帝女,天家血脉,竟成了这些贱婢手中牟利的工具,连民间寻常夫妻都不如,何其凄惨!”
她这一,仿佛打开了闸门,席间其他几位公主也纷纷触景生情红了眼眶,甚至有人低声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