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妃天生喜相，小嘴也甜，所以和皇后关系很好；

但田妃容貌出众，又气质清冷；周婉小门小户出身，总觉得她心里看不起自己，所以总是变着法的挑刺。

历史上这俩人相看两厌，死后却与皇帝合葬在一副棺椁内，不知道去了另一个世界是不是还要接着斗。

不过现在嘛……崇祯低声笑道：“昨天老二还劝我多去你那，咱们第一个孩子是你的，家里才安宁……你看看，多懂事。”

周婉见他光天化日之下还当着人和自己讨论生孩子的事情，顿时涨红着脸，赶紧指着另一个缠枝莲纹的首饰盒说道：“那这个也要了吧。”

摊主闻大喜，赶紧将三个首饰盒包好。

“多谢贵人，一共十五两银子。”

还挺贵……崇祯嘴角一抽，随口道：“掌柜的生意不错，您这一年能挣不少吧？”

“哎哟瞧您说的，咱们小门小户的谁不是苦哈哈的过日子；您别看卖的贵，到小人手里可留不下多少。”

“为何？朝廷商税沉重么？”朱由检示意方正化付钱，继续“随口”问道。

“商税？又没几个钱。”摊主搓着手笑道，“主要是……还得往别处上供呢。”

“上供？给谁上供？”崇祯来了兴趣，按住了准备给钱的方正化。

摊主犹豫着，既不敢多说，也不敢得罪还没付钱的顾客，只好一个劲地陪着苦笑。

……

……

就在此时，几个身着五城兵马司服色的差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把总，他随手抓起摊位上最精美的一个妆匣掂了掂，斜眼看向摊主，刚准备说话，却眼神扫过崇祯几人和他们身后的贾继春。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地从几人身边走过，一路经过其他摊位也不停下，直接离开了。

“哟，今儿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哎。”摊主张了张嘴，满脸疑惑和庆幸。

“怎么说？”崇祯饶有兴致地捧哏道。

摊主挠挠头：“这是来收平安钱的，咱们这些集市都归五城兵马司管，不上供能行么？”

“不知道怎么的，今个儿不收了……”

“嗨，不过也没差，过几天还是要来收的。”

崇祯似笑非笑地看向贾继春——京城里的地头蛇眼睛都贼，大约是认出了府尹大人。

既然府尹大人如同跟班一样站在后面，那不管前面这人是谁，赶紧走人就对了。

贾继春又不敢当着这么多人暴露身份请罪求饶，只好露出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众人离开摊位，崇祯一把搂过贾继春，把他的脖子夹在臂弯里，亲热地笑道：

“回去之后找一趟孙老师，就说是我说的，五城兵马司裁撤，原职能由顺天府接手。”

“五城兵马司的人你可以留用，不想用的送去勇卫营，勇卫营不要的送去西山基地。”

“不过……朕以后时常出来逛街，若是再有什么找商户收平安钱的事情……”

贾继春赶紧道：“少爷您放心，绝不会有，绝不会有！”

崇祯执起周婉的手融入人流。

贾继春望着天子背影，抹了把冷汗，转身便往内阁方向疾步而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