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化瞪大眼睛看着他。
……那您倒是说同谋是谁啊?
崇祯被他盯得不自在,问道:“你这样看着朕做什么?”
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终于方正化觉得偏离剧情之后自己演不下去了,只好一五一十地把魏忠贤出地主意说了出来。
崇祯都惊了……还他妈能这样?
也对哦!
他还想着破案抓人呢,魏忠贤已经本能地想到借题发挥了。
不愧是把文武百官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九千岁!
自己在山西虽然对三位藩王用的也是这一招,但那会毕竟有证据关联到他们身上;这次皇宫的事件和其他勋贵没有关联,一时半会还真没往这上面去想。
自己还是道德底线太高……崇祯自嘲地想着。
被魏忠贤这么一提醒,崇祯瞬间格局打开。
那么……弄谁呢?
崇祯叫人拿来勋贵名录,翻开寻找起目标来。
朱纯臣和朱国弼这俩就不说了,南北两京的“领投羊”,这次送上门来,正好一起弄死。
永康侯徐锡登,定西侯蒋秉忠……这是跟着朱纯臣开门迎闯王的,圈出来。
恭顺侯吴惟英、安远侯柳祚昌、成安伯郭祚永、东宁伯焦梦熊……这几个都是跟着朱国弼在南都降清的,圈出来。
忻城伯赵之龙……大明勋贵中唯一一个成功混进螨清军中领兵的,授世职三等阿思哈尼哈番,隶汉军镶黄旗,手上沾了不少汉民鲜血……圈出来。
临淮侯李弘济……“奉命守门却偷生南窜”,后降清。
他祖宗大明战神李文忠的脸都被他丢光了,圈出来。
就先十个吧,步子不要太大,朱元璋也没一次清理完不是?
饭要一口一口吃。
崇祯将册子递给方正化,认真地说道:
“魏忠贤说的法子……固然有效,但朕不想做那样的皇帝。”
“朕不以巫蛊之祸牵连无辜,但你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查一查他们有没有其他不法之事;如果有的话……正好一块办了。”
“遵旨!”方正化躬身领命。
……
……
大明的勋贵和文官一样,经得起查的人不多。
许多人早已在多年混吃等死的生活中退化成了纨绔子弟,一“请”到东厂,甚至都不需要用刑,马上就尿了一裤子。
什么欺男霸女强抢民田,甚至小时候偷看姨娘洗澡这种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方公公,我……我和朱纯臣的事情无关啊!求陛下明鉴啊!”
绑在木架子上的伯爷浑身颤抖着,声嘶力竭地喊道。
方正化把玩着手里的小皮鞭,满意地点点头:
“伯爷……宫内出现巫蛊魇术,历朝历代都是宁杀错不放过的大案,您说是不是?”
对方绝望地看着他。
“不过既然伯爷这么说,奴婢自然相信伯爷与此事无关。”
方正化戏谑地看着对方眼中升起希望的火苗,缓缓道,“不过即使如此,您这……为了抢个姬妾害死人父母,还有因为人孩子挡了你的路就烧了人房子这些事情,也实在是……”
“奴婢觉得,您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他一副真心实意帮对方出主意的表情。
“要不,按巫蛊之祸被牵连,全家杀头。”
“要不然……
巫蛊的事,咱不能认;但总得给陛下有个交代吧?咱把行事跋扈、祸害民间的罪认了,自请除爵。”
“全家不用死,您也不用死……最多就是换个地方生活。”
“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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