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十几个锦衣卫高官在崇祯面前跪了一排。

崇祯很不满意地瞪了魏忠贤一眼——不是说“五彪”么？怎么这么多人？

魏忠贤赶紧跪下，心里倒也不怎么害怕，皇爷摆明了是既打算接着用自己，但也不会像先帝那样不闻不问，所以收拾锦衣卫，重新抓在手里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就是不知道皇爷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人，真要杀了他们……

那也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跪在最前面的是锦衣卫左都督田尔耕。

锦衣卫应该只有一个三品指挥使和两个同知两个佥事；但作为皇帝唯一掌握的天子亲军，历代皇帝赏赐别人动不动“荫一子为指挥佥事同知”，搞得锦衣卫里高官泛滥。

所以现在不得已搞出了左右都督。

崇祯心中吐槽着历代先帝，脸上不阴不阳地问道：“田尔耕，你可知罪？”

田尔耕偷偷看了一眼跪在崇祯身后的魏忠贤，没有从对方脸上得到什么信息，只好嗫嚅道：“臣……臣……请陛下示下。”

崇祯一个杯子摔在他面前：“你一个锦衣卫都督，认个宦官当干爹，你不要脸皇帝还要脸呐！天子亲军的脸都给你丢干净了！”

田尔耕赶紧伏地请罪。

魏忠贤把手伸到锦衣卫里这事大概率是天启默认的，历史上崇祯以结交内侍的名义把这几个人杀了，其实挺冤的。

但他们曲意逢迎毫无下限，毫无天子亲军的骨气；而且也干了不少坏事，杀了许多可杀可不杀的人；从这一点上说，死的也不冤。

“许显纯，杨涟和左光斗是谁让你杀的？”崇祯冷冷道。

许显纯快要吓死了，这事自然是田尔耕传达的魏忠贤的授意，

至于魏忠贤是不是得到了天启皇帝的意思……

我他玛怎么配知道？

皇帝这是打算让我把这锅给背了？

臣冤啊！

但他不敢辩驳，只能磕头认罪，说自己鬼迷心窍擅自做主，请皇帝责罚；剩下如掌刑千户孙云鹤等人也跟着磕头，说全凭皇帝处置。

看他这么配合，崇祯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魏忠贤大概是派人叫他们的时候递了话，既然魏公公没事，他们就不会有什么事，所以还不如把事情都认下。

狗东西……崇祯又看了魏忠贤一眼。

“既然你们都认罪，那就说说吧，想死还是想活。”

自然是没人想死的。

崇祯看了田尔耕一眼，缓缓开口：“朕这里有一个任务，九死一生；但若能做好，不但前事一笔勾销，还能光宗耀祖，名垂万世，尔等可敢接下？”

田尔耕许显纯心里明白的很，什么罪名都是虚的，皇帝不信任自己才是真的；

不过这是锦衣卫的宿命，也怨不得什么。

不过皇帝竟然没杀他们，还要给他派任务，这让田尔耕很是意外，竟产生出一丝要报答君恩的念头来。

他抬起头，昂然道：“请陛下下旨，臣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崇祯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说建奴善于用间，每逢战事必密谍先行，是以无往而不利；不过在朕看来，他们那些三脚猫功夫不见得有多高明，无非是大明自己做的不好罢了。”

能干到锦衣卫高官的自然不是蠢人，田尔耕和许显纯对视一眼，立刻明白的皇帝的意思。

二人坚定道：“臣愿为大明深入虎穴刺探侦缉，九死无悔！”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虽然辽东苦寒，也总比现在就掉了脑袋强；

再说还有机会立功洗白，完全值得拼一把！